总而言之,他不太放心。
何翠玲终于彻底被说服了,她抹了把眼泪,看向丈夫,“建成,我看……薇薇和亲家公说得有道理。我们这是为了儿子好,为了这个家好。总不能……总不能真让他毁了。”
“我不管,我只想让乖乖听我话的乖儿子回来,你就算不为我们俩考虑,你也得为咱们大孙子考虑吧。”
何翠玲声音里带着急切,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薇薇还在哺乳期,他们俩离婚别说他不要孩子的抚养权,哪怕是要抚养权,咱们也拿不到。”
周建成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儿,林家的实力远在他们周家之上。
真养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孩子是绝对不会归他们周家的。
周时越现在心里眼里全是岑予衿,以后很难再要自己亲生孩子了。
他们不能让老周家绝后啊。
周建成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他看向林建业,“亲家,你说这药……怎么拿?怎么用?你得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林建业见他们同意,心里也松了口气,但面上不显,低声道,“药我随身带着一点样品,更稳妥的在我实验室的保险柜。“
“至于用法,最好是混在他日常饮水或饮食里,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剂量我会严格控制,确保只‘修剪’掉我们需要他忘记的那部分记忆,不会影响其他。”
“第一次用药后,需要观察他的反应,后续可能还需要一两次巩固……这些,薇薇,”
他看向女儿,“你需要配合,毕竟你最了解他的生活习惯。”
林舒薇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狠绝,“我知道!爸,您放心,交给我。他晚上有喝温水的习惯,或者……明天一早,他总要来看孩子吧?医院的饮水机,或者我让人准备的‘营养汤’……”
她已经开始盘算具体细节。
何翠玲听着他们父女俩的对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但想到儿子刚才那疯狂的模样,那点不安又被压了下去。
她握住林舒薇的手,像是给自己也给她打气,“薇薇,那……那就按你们说的办。但你一定要千万小心,一定不能伤着时越!”
“妈,您放心!”林舒薇回握住何翠玲的手,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绽开一个带着诡异光亮的笑容。
“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我怎么舍得让他有事?我保证,很快,很快你们的儿子、我的好丈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让任何人打扰。”
哪怕是他变成一个傻子她也不嫌弃,只要他能乖乖待在自己身边,陪着宝宝长大。
怎么样都行!
她能养他一辈子。
病房内,密谋在低声中继续。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淡,将房间里四个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交织成一幅充满算计与“温情”的诡异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