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市委书记和市长同省长聊得热火朝天，常务副市长李庆山有些尴尬。

虽然他如愿以偿的当上了林城市委常委、林城市常务副市长，但在整个市委、市政府里面，他和大家明显的不是一路人，特别尴尬的存在。

自从被调到市里担任常委、常务副市长后，他发现整个林城市委、市政府的所有领导都对他有些避而远之，根本融入不到这个集体里的。

市里市直部门的领导包括各个县区的书记、县区长们，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但只限于表面。

他感觉得到那种疏离。

因为在林城，谁都知道他李庆山是省委书记沙瑞金提拔上来的人。

而市委书记罗宏，市长赵磊全部都是省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省长这次出来考察的第一站选择林城，显然也是为市委书记罗红、市长赵磊站台！

李庆山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三人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苦涩。他心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连带着周围的喧嚣都成了扎人的刺。

早知道是这么个憋屈劲儿，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来趟这浑水！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涌上心头的全是悔意。以前在县委当书记时，虽说是基层，可大小事务能拍板，底下人服帖，工作干得舒心痛快，哪像现在这样，顶着个“常委、常务副市长”的头衔，却活得像个局外人。

整个林城的官场圈子早就划得明明白白，罗红、赵磊是方省长一手提拔的嫡系，一呼百应，根基扎得稳。而他李庆山，明晃晃地贴着“沙书记提拔”的标签，就像个异类闯进了别人的地盘。市里的领导们对他客客气气，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开会时他的意见很少有人附和，私下里更是没人愿意跟他深交，那种若有似无的疏离，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心上。市直部门的头头、县区的书记区长，表面上恭恭敬敬喊他“李市长”，可眼神里的防备和敷衍，他看得一清二楚。

方省长第一站就来林城，明摆着是给罗红、赵磊站台撑腰，这更让他显得格格不入。站在这里，他像个多余的影子，插不上话，融不进去，连呼吸都觉得不自在。这常务副市长当的，名头听着响亮，实则处处受制，事事憋屈，比当初在县里当“一把手”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越想越窝火，心里暗骂自己糊涂，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调动？要是还在县里，至少活得有尊严、有实权，哪用像现在这样，看人脸色、受这份窝囊气！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听取林城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汇报。

方向明的原则，在没有下去考察之前，只听不说。

晚上，林城市委、市政府在迎宾馆为省长一行举行欢迎晚宴。

没有什么名贵菜肴，但全是林城当地特色。

宴会开始前，罗红小声征询方向明的意见：“省长，是不是喝两杯助助兴？就用我们林城当地的林城贡酒。”

光吃饭确实是很乏味的，方向明也不想扫大家的兴，少喝两杯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