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也附和道：“陆处这些年一直忙着工作，如今终于找到了归宿，我们打心底里为她开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对陆亦可的祝福，眼底的光芒真挚而热烈。钟小艾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刚，想起曾经对自由与自主的向往，再对比眼前陆亦可的顺遂，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涌上心头。同样身处这身不由己的圈层，同样在权力场的边缘看过太多交易与束缚，陆亦可却能守住本心，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不用被家族利益捆绑，不用在既定的轨道上被迫前行。

这份自主选择的底气，正是她此刻最渴望的东西。

想想真是讽刺啊。

陆亦可结婚，自己在这里相亲。

“真好。”钟小艾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替我给她带声恭喜，祝她新婚快乐，一直幸福。”

“一定！”张华华用力点头，“等见到陆处，我们肯定把您的祝福带到。”

周正看着钟小艾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钟主任，你也一定会幸福的。”

钟小爱同侯亮平离婚的事，整个汉东省检察院早就传开了，不是什么秘密。

钟小艾唇角扯了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拿铁的苦涩依旧，可心底那份翻涌的情绪，却似乎平静了些许。她看着眼前这两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看着窗外依旧不冷不热的秋日阳光，忽然觉得，或许那条属于自己的路，根本就没有尽头。

咖啡厅里的钢琴乐轻柔流淌，冲淡了些许尴尬，也包裹着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逢，带着几分怅然，带着几分茫然。

“你们检察院反贪局马上要并到纪监委来了，你们之前的工作可能要做一些相应调整，我们第七监督检查室正好缺人手，华华和周正愿不愿意到第七监督检查室？相对于你们侦查一处，到第七监督检查室没有那么危险，相对也要轻松些。”钟小艾突然说道。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让张华华却瞬间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不同寻常。

检察院反贪局整体转隶到汉东省纪监委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对于检察院反贪局的人来说，绝大部分同志心里是没底的。

毕竟检察院反贪局归属于省检察院已经几十年了，这突然就和省检察院分开了，就像一对夫妻突然离婚了一样，普遍感到不适应。

更多的迷茫还来自于自己的未来。

换了新的领导，到了那边以后还能不能得到重用？

自己适应不适应纪监委的工作？

张华华和周正也一样。

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