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有为眉头紧锁,凌晨四点的纪监委大楼死寂得能听见心跳。
现在的麻烦之处因为对毛志平、刘小平的调查是秘密进行的,所以要营救周正还不能公开的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田有维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岩城县委书记毛志平其违法违纪的证据不是已经固定了吗?完全可以对毛志平采取留置审查措施,同时以调查毛志平的名义悄悄调查和毛志平关系密切的李建明,周正的失踪肯定和岩城县的毛志平和李建明有联系,而毛志平别墅里被转移的那些现金和物品,肯定还在岩城县,但要对毛志平采取留置审查措施肯定要召开监委常委会议,这点书记秦思远肯定会同意的,但是在常委会上要想获得通过肯定要和省长方向明先打招呼。
而此时林华华脸色发白,她继续和周正通话,依旧显示“无法接通”!
“现在看周正失联,确实不是意外。”
“刘小平刚把上亿赃物藏进未来雅苑毛坯别墅,周正立刻失联,这是对方动手了。”
林华华浑身一颤:“田局,那怎么办?周正还在岩城,肯定有生命危险,赃物也随时会被转移,我们是秘密调查毛志平、刘小平,现在该怎么办?”
“慌没用。”田有为抬头,“现在毛志平的违法违纪证据,能不能去全部固定死?”
林华华一怔,瞬间反应过来:“您是说..........借调查毛志平,救周正、追赃物、然后查刘小平?”
“对的。”田有为道,“对毛志平立案留置,程序合法、理由充足、证据扎实,表面是查办岩城县委书记贪腐案,暗地里,我们工作组进驻岩城,分三路:一路秘密搜救周正,一路查未来雅苑监控赃物,一路顺藤摸瓜查李建明————周正失踪、赃物转移,李建明绝对是执行者,他和毛志平肯定是穿一条裤子的!”
他话锋一转:“但麻烦,就麻烦在两点。”
“第一,我们对毛志平、刘小平的调查全程绝密,不能打草惊蛇,搜救周正、追查赃物必须隐蔽进行,绝不能公开大张旗鼓,否则对方立刻销毁所有后手,刘小平这条线直接断掉。”
“第二,毛志平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是沙书记的秘书。”
林华华点点头,郁闷的说:“是啊...........”
田有为没明说,只沉沉吐出一句:“这位沙书记的贴身大秘、办公厅秘书一处处长不简单啊.............毛志平能在岩城藏了那么多的赃款赃物,不知道沙书记蒙没蒙在鼓里。”
空气瞬间凝固。
林华华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衬衫,头皮发麻。
她明白田有为为什么如此谨慎————这不是查一个县委书记,这可是要动沙瑞金身边的人,动沙瑞金亲手提拔、一手庇护的一伙人。
“所以,我们不能硬来。”田有为一字一顿,“必须走最正规、最无懈可击的程序:召开纪监委常委会,表决对毛志平留置审查;同时,必须提前向方省长汇报、争取支持。”
“方省长?”
“对。”田有为点头,“方省长早就对岩城乱象不满,更重要的是————这次对毛志平展开秘密调查,本身就是方省长亲自委派、亲自部署、亲自督办的。”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林华华耳边。
她终于彻底看清棋局:方省长早已在布局收网,他针对的不仅仅只有毛志平这么简单。
“现在立刻分工。”田有为不再犹豫,“我马上联系赵省长,让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配合你调查周正失踪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