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02章 崖上杀机,神秘来援(2/2)

直到此时,银屏等人才看清这位神秘来援者的全貌。

此人身材中等偏瘦,但肩宽背阔,给人一种精悍、凝练的感觉。他穿着一身暗青色、仿佛用某种坚韧兽皮和金属丝混合编织而成的贴身劲装,式样古朴,绝非本朝常见款式。劲装外面,套着一件同样暗青色、带着兜帽的短披风,披风边缘似乎用银线绣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如同云纹又似兽爪的细密纹路。他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竹编斗笠,斗笠边缘垂下深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却又古井无波的眼睛,以及线条刚毅的下巴。

他背后背着一张造型古朴、通体乌黑、弓身似乎是用某种奇异金属和木材混合制成的长弓,弓弦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腰间悬挂着一个鼓囊囊的箭壶,里面插着十几支同样的乌黑箭矢。除此之外,他身上再无其他显眼的兵刃,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又像一块亘古不动的磐石,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和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多……多谢壮士救命之恩!”陈松首先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几个同乡,就要跪下磕头。银屏也强忍着悲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神秘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不必。”神秘人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冰冷,言简意赅。他目光扫过陈松几人,在银屏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她那张与关索有几分相似、此刻却布满泪痕的小脸上,似乎极轻微地顿了一下,但很快移开。

“此地不宜久留,司马家的人可能还会再来。”神秘人沉声道,目光转向了下游方向,又瞥了一眼那吞噬了关索的深潭,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什么。“你们,跟我来。”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着山谷上游方向,迈步走去。他的步伐并不快,但异常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显然对山路行走极为熟悉。

“敢问……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我们……我们要去哪里?”陈松连忙问道,同时也有些犹豫。这神秘人虽然救了他们,但来历不明,目的不明,就这么跟着走,会不会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名字不重要。”神秘人头也不回,声音冷淡,“想活命,就跟上。或者,留在这里,等司马家的人回来。”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冷酷,但却是事实。陈松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落在了银屏身上。银屏是那壮士(关索)的妹妹,如今那壮士生死不明,他们理当照顾好她。

银屏看着那神秘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翻滚的深潭,眼中泪水再次涌出,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和决绝。哥哥拼死救下她,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活下去!也许……也许哥哥还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她必须活下去,找到哥哥!

“我……我跟您走!”银屏用袖子狠狠擦去眼泪,站起身来,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却变得坚定。她看向陈松几人,“陈伯伯,各位叔伯婶娘,我们……我们也跟这位恩公走吧。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陈松见银屏都这么说了,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好,我们听恩公的!”

一行人连忙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相互搀扶着,跟上了那神秘人的脚步。那神秘人似乎有意放慢了速度,让他们能够跟上。

一行人沿着山谷,逆流而上。山谷越走越窄,两侧崖壁越发陡峭,林木也更加茂密,几乎不见天日。那神秘人对路径似乎极为熟悉,在复杂的山林中穿行,如履平地,带着他们避开了几处看似是路、实则可能是陷阱或野兽巢穴的地方。

银屏默默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脑海中全是哥哥跳入深潭前的那一幕,心如刀绞。但她也强忍着,不让自己再哭出来,只是默默地走着,努力记下沿途的标记和特征。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找到哥哥。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被数座险峻山峰环抱的、更加隐秘幽深的小山谷。谷中有一片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倒映着周围的山峰和蓝天白云。湖边,竟然搭建着几座简陋但颇为结实、用原木和茅草搭建的木屋,木屋周围开垦出了一小片菜地,甚至还用篱笆围出了一块地方,似乎养着几只山鸡和野兔。

这里,竟然有人居住?而且看这木屋和菜地的规模,似乎住了不止一两个人?

神秘人带着他们,径直走向其中最大的一间木屋。木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低低的交谈声。

“到了。”神秘人在木屋前停下脚步,对身后的银屏和陈松等人说道,“你们暂时可以留在这里。里面有药,有食物,自己处理伤口。不要乱跑,不要生事。”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上前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银屏等人站在门口,有些踌躇。木屋内的咳嗽声和交谈声,在门被推开时,瞬间停止了。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合着炭火的气息,从屋内涌出。

“是阿羿回来了?”一个苍老、虚弱、但依旧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嗯。”神秘人(被称作阿羿)应了一声,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师父,我带了几个人回来。是……从司马家狗爪子下逃出来的百姓,还有一个……小姑娘。”

屋内沉默了片刻。银屏的心提了起来。她听到屋内似乎有轻微的、金属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以及沉重的呼吸声。

“带进来吧。”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审视。

阿羿回头,对银屏等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来。

银屏深吸一口气,和陈松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迈步,走入了这间充满未知的木屋。

木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窗户很小,糊着发黄的窗纸。屋中央有一个石砌的火塘,里面燃着微弱的炭火,上面吊着一个陶罐,正“咕嘟咕嘟”地熬着药,散发出浓烈的苦涩气味。

火塘旁,铺着几张兽皮。此刻,兽皮上,半躺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的老者。老者年纪看起来极大,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纵横交错的伤疤,尤其是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葛布长袍,虽然破旧,但浆洗得十分干净。他的一条腿用木板和布条固定着,显然是断了,另一条腿也似乎有些不便。

在老者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佝偻、面容愁苦、穿着粗布衣服、约莫五十来岁的老妇人,正用一块布巾,小心翼翼地给老者擦拭额头。看到阿羿带着银屏等人进来,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安,但并未出声,只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银屏的目光,落在了那老者的脸上,尤其是那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老者……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老者也正打量着进来的这几个人。他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面带惊惶的陈松等人,并未过多停留,最终,落在了银屏身上。当看到银屏那虽然沾满泪痕和尘土、但依旧难掩清丽、尤其是眉眼间那份熟悉的倔强和灵动的容颜时,老者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脸上那纵横的伤疤,似乎都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充满了难以置信、狂喜、悲痛、愧疚、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你……你是……”老者的声音,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牵动了断腿的伤势,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师父!”阿羿连忙上前扶住老者。

老者却一把推开阿羿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银屏,声音嘶哑,一字一顿地问道:

“小丫头……你……你姓什么?你父亲……可是姓关?!”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