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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披着“稳”和“礼”的刀。
前头沈崇文刚递折替程望遮病,转头便有食盒送到赵公公跟前。
若说这两件事毫不相干,鬼都不信。
可宁昭心里也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先把沈崇文一棍子打死。
顾青山最会借人。
借名,借脸,借规矩,借体面。
沈崇文到底是自己陷得深,还是被借得深,还得再拆。
马车在御前停下时,陆沉已经等在外头。
他显然也是刚接到消息赶回来,衣袍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眼底锋利得很。
宁昭一下车,陆沉便低声道:“食盒我没让人动。”
宁昭点头:“送盒的人呢?”
陆沉答:“也没放。押在外廊下,嘴很紧,只说自己是沈府外院跑腿,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宁昭没有立刻往外廊去,而是先问了一句:“旧茶盘那边呢?”
陆沉眼神一冷:“交到内廷档房外门茶肆里的人手里了。接盘的是个卖热茶的矮胖掌柜,右手食指不弯,也不带南音,不像灯判,更像接路的外手。我让人盯着,没拿。”
宁昭心里微微定了一寸。
旧茶盘还在路上滚,至少还没完全落死。
她现在得先拆眼前这只食盒。
御前外间里,食盒就摆在案上。
食盒不大,紫檀木面,四角包铜,提手上还系着一根极细的白绸带,乍一看竟真的像是哪位老臣府上用来装参汤的体面物件。
越是体面,越叫人后背发凉。
赵公公站在门边,眼眶微红,脸色却稳得很。
他一见宁昭进来,只低声道:“奴才没碰,也没让旁人碰。”
宁昭看了他一眼:“做得对。”
案边还跪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沈府下人的衣裳,头压得很低,手脚都在发抖。
陆沉在旁边道:“就是他送来的。”
宁昭没有先问人,而是先看食盒。
她围着案走了一圈,目光从盒盖、铜角、提手、白绸带一路扫下来,最后停在锁扣边上。
锁扣没有锁,却在扣心位置嵌了一点极淡的白粉,像有人开合之前,先用指尖抹过什么。
宁昭看见这一点,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食盒是从谁手里接过来的?”
那送盒的人连忙磕头,声音发虚:“回贵人,是……是我家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交到小人手里的,说沈大人今晨听说赵公公辛苦,特意送一盅参汤,请赵公公暖暖身。”
赵公公在旁边听得脸色都冷了:“我跟沈府几时有这种交情,还值得他今晨专门给我送参汤。”
那人一抖,更不敢抬头。
宁昭看向陆沉:“把他手摊开。”
陆沉亲自上前,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翻过来。
掌心还算干净,可右手拇指侧边明显沾了一点和锁扣边上一样的白粉。
宁昭心里有数了。
这食盒不只是“送”,送之前还被人做过手。
她缓声道:“你方才说,是沈府管事妈妈交给你的。她交的时候,食盒是开着,还是合着?”
那人结结巴巴道:“合……合着。”
宁昭盯着他:“一路上你开过没有?”
那人忙摇头:“没,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