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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不接,这盒子里只怕还有第二层。
宁昭终于道:“开。”
陆沉亲自上前,先用帕子裹住手,再一点点揭开盒盖。
盒内果然放着一只青瓷盅。
盅盖盖得严实,外头果然有淡淡参味。
可宁昭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不对。
这盅太轻。
真正一盅炖参汤,不该轻成这样。
陆沉把青瓷盅端出来,揭盖。
盅里确实有汤。
只是汤并不满,底下还压着一层薄薄的银片。银片上用极细的针刻了一行小字。
“旧灯已续,公公念旧否?”
屋里一时静得发凉。
赵公公盯着那行字,眼底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随即又硬生生压住。
宁昭只觉得背后寒意直往上窜。
果然。
这根本不是杀人的盒子。
这是更狠的东西。
一封递到赵公公眼前、还偏偏披着沈崇文名义和参汤壳子的试帖。
灯芯续过了,旧茶托换位了,旧茶盘贴档了,如今这一盅参汤又来试赵公公。
顾青山和灯判今日不是只在补路,也在重新摸御前的口子。
他们想知道,赵公公到底知不知道“旧灯已续”这句话后面意味着什么。
换句话说,他们在试赵公公,是不是还在他们那条旧路能勾得动的人名单上。
宁昭缓缓抬眼,看向赵公公。
“你认得这句?”
赵公公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认得。”
陆沉和宁昭同时看向他。
赵公公闭了闭眼,声音发哑:“旧王府时,若有人来问灯房还认不认旧路,便会用这句。“旧灯已续”,是说路还在。“念旧否”,是问站在这头的人,还肯不肯认那条旧路。”
宁昭心里一冷。
这不是试探赵公公能不能帮忙。
这是在试赵公公站不站队。
一旦他回了,哪怕只是让人把盒子悄悄收下不报,顾青山和灯判都能立刻顺着这道缝,把更多东西往御前递。
难怪。
难怪今日前后这么多刀,最后还要往赵公公这里送一只食盒。
因为赵公公守的,从来就不只是一扇门。
他守的是皇帝眼前那一套最熟、最稳、最旧、也最不容易被外人替掉的规矩。
这条规矩不空,顾青山就算补再多灯、换再多茶托、贴再多旧器,也还是隔着最后那一道门。
而眼下,这一盅参汤,就是来敲门的。
御前外间里静得厉害。
那只青瓷盅还摆在案上,盅里参味温温浮着,银片上的一行小字却像一枚针,直直扎在所有人眼前。
“旧灯已续,公公念旧否?”
赵公公站在门边,背仍旧挺着,眼底那一瞬翻起的波动却还没彻底压平。
不是动摇。
是被这句旧王府时的问话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
顾青山和灯判今天不是在乱送东西。
他们是在一层一层试。
先试程望这座府还活不活,能不能继续接灯。
再试旧茶托、旧茶盘能不能顺利换位、贴上档房边的路。
最后,竟把手伸到赵公公眼前,来试御前这道门到底会不会因一句“念旧”而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