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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前些日子出海,遇上风浪,船翻了,头不小心磕到了礁石,醒来后,好多人和事都记不清了,旁人都叫我崔淮,我也就顺着这么叫了。”
崔淮。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针,狠狠扎进苏荷的心里。
她眼角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下,只是颤抖着声音问:“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崔淮。”他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说谎的样子。
苏荷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的脸庞,从他的额头,到他的眉眼,再到他的鼻梁、唇角。
除了黑了、瘦了,眼角多了几分风霜,这张脸,分明就是她的沈泽,是那个与她拜堂成亲、即使和离后也念念不忘的前夫君。
是他,真的是他。
可他,却忘了她。
忘了他们朝夕相处的时光,忘了他们许下的诺言,忘了他是沈泽,忘了她是他的前妻苏荷。
四个月的日夜思念,四个月的跋山涉水,四个月的坚守与期盼,换来的却是他全然的陌生。
苏荷只觉得心口密密麻麻地疼,疼得她喘不过气,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身前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泽,你不是崔淮,你本名沈泽,出自榆临世家的公子。”她哽咽着,唤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她再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无尽的悲凉,“我是苏荷,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沈泽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有些无措,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总觉得心里某个角落空空的,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回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丝毫找不到关于她、关于沈泽这个名字的记忆。
他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带着歉意,却也无比认真:“这位夫人,我真的不记得你了。我醒来后,就在渔村落脚,靠着卖海鱼度日,大家都叫我崔淮,我也只记得这些。若是我从前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纯粹,没有一丝敷衍,也没有一丝熟悉的温情。
苏荷看着他,眼泪不自觉的滴落。
她多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这四个月她有多害怕,多想告诉她后悔了,不该对他若即若离,也不该那么畏手畏脚。
可看着他全然陌生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心酸与无力。
风依旧吹着,集市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鱼摊前的海鱼还在微微摆动,散发着淡淡的海腥味。
她找了他四个月,终于找到了,可他却不再是她的沈泽,只是一个名叫崔淮、卖海鱼的陌生男子。
苏荷缓缓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泪水模糊了视线。
原来最痛的不是生死相隔,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再认识我。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是翻涌的思念、还有委屈。
而崔淮站在鱼摊后,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模样,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越来越浓,却依旧想不起,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