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中,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原本荒芜的草原寸寸开裂,清澈的灵泉喷涌而出,灵气浓得化不开,瞬间压过仙街的戾气。
内卷的修士们当即顾不上争抢,疯了似的扑向灵泉,打坐吸收灵气,生怕比别人慢一步,仙街的内卷疯劲,转眼全撒在了灵泉边上。
而此刻,暗处的肖意倚着古树,灰斗篷裹身,帽檐下的眼神阴鸷得吓人,指尖捻着残留的灵胎气息,无声冷笑。
他行事狠绝,掌控欲刻进骨里,从偷还魂丹到嫁祸计书宝,再到引动灵泉,每一步都算得精准,看着眼前乱象,低声呢喃:
“墨迹身上的灵胎,果然是最好的引子,这场戏,才刚入正题。”
他声音沙哑,满是势在必得的阴狠,半点不在意旁人死活。
灵泉滋养间,草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枯黄草地尽数化作青翠,铜精从地底涌出。
层层叠叠筑成巍峨铜城,城墙刻满灵纹,气势恢宏,彻底取代了原本的草原营地,成了修仙者的新据点。
就在铜城落成的刹那,天际突然洒下漫天紫罗花雨,花瓣沾身即化,灵气沁骨,是千年难遇的祥瑞。
花雨之中,林溪踏光而来,玄色长袍猎猎作响,周身威压铺天盖地,清冷孤傲,眉眼间满是上位者的城府与霸绝,抬手间便收拢整片草原的灵气。
他站在铜城最高处,目光扫过下方众生,声音清冷却极具穿透力,不容置喙:
“从今往后,此地为铜城,统辖草原修仙界,吾为上尊主,定规矩,守灵脉,逆者,逐出血脉之地!”
没有半分多余情绪,沉稳狠厉,上位者姿态尽显,所有修士皆被威压震慑,纷纷跪地俯首,无人敢违逆。
修狗飘在半空,被花雨裹着,丹力渐渐平复,落地后还傻愣愣地挠头,盯着林溪的方向,憨声憨气地喊:
“上尊主!以后有仙丹分我一颗呗!”
他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只惦记吃食的憨傻模样,半点不懂局势变化。
苍烈收起灵光,拽过计书宝,粗声粗气地把外袍披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直球护短的样子:
“以后在铜城,有我在,没人敢再嫁祸你。”
计书宝抖开外袍,斜睨他一眼,毒舌不改,却藏着一丝软意:
“少自作多情,我自己能护自己。不过这次,算你欠我的。”
他看着高台之上的林溪,眼神锐利,心里清楚,这位新晋上尊主,城府极深,绝非善类。
花雨落尽,铜城钟声回荡,灵泉潺潺流淌,仙街的内卷喧嚣归于平静,草原彻底换了天地。
墨迹此时才悠悠转醒,炸着毛揉着后颈,想起肖意的银针,气得跳脚,嘴硬地嘟囔:
“别让我再碰见那个穿灰斗篷的,我非扒了他的斗篷不可!”
他倔犟又炸毛,半点不肯服输。
肖意隐在铜城阴影里,看着高台上的林溪,阴鸷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场由他布下的局,借着灵胎、仙丹、灵泉,捧出了草原上尊主,也埋下了更深的暗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无人能逃。
铜城之上,林溪负手而立,清冷目光望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