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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面空荡荡的。
城门洞里一个人都没有。
杜充连守门的兵都没敢留。
黑山虎第一个驾驶坦克碾了过去。
履带碾过燃烧的门板残骸,碾过断裂的铁皮和散落的门钉,碾过城门洞的石板路面,开进了大名府。
引擎声在城门洞里轰鸣回荡,震得两侧的城墙都在嗡嗡发颤。
后面四辆坦克鱼贯而入。
五百名装甲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跟在坦克后面,靴子踏在碎砖和木屑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大名府的主街空无一人。
两侧的商铺全部关门闭户,门板钉得死死的,连缝隙都没有。
没有叫卖声,没有狗叫声,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
只有坦克履带碾过石板路的金属摩擦声,和步兵军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赵香云把吉普车开进城门洞,在主街上缓缓跟进。
她扫了一眼两侧那些钉死的门板。
“跟汴梁当初一模一样。”
“每座城被坦克碾过之后都是这个样子。”
李锐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屋顶。
“让张虎派一个排上屋顶搜索,防止有人藏在上面射冷箭。”
赵香云用步话机传达了命令。
很快,几十名步兵分成小组翻上了两侧的屋顶,端着枪沿着屋脊快速搜索推进。
坦克编队在大名府留守司衙门前面停了下来。
衙门大门敞开着,像一张合不拢的嘴。
院子里的石板上散落着几件丢弃的铠甲和兵器,像是有人走得太急,连东西都来不及拿。
李锐跳下吉普车,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大步走进衙门。
前堂空了。
书房空了。
后院也空了。
案几上的茶杯还是温的,茶水冒着最后一缕热气。
墙角的火盆里有几张烧了一半的纸,卷曲的纸边还在冒着火星子。
一张镶金的太师椅摆在堂前正中央的位置,椅背上搭着一件锦缎披风,没来得及带走。
李锐一脚把太师椅踹翻了。
椅子摔在地上哐当一响,滑出去撞在柱子上。
“人呢。”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前堂里回荡。
衙门后院的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
李狼从房梁上翻身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白色伪装披风上沾满了灰尘和蛛网。
“将军。”
“杜充呢。”
“跑了。”
李狼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半炷香之前从北门出去的,身边跟着二十多个亲兵,还有六七个穿金国皮甲的人。”
赵香云从后面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穿金国皮甲的人。”
“是。”
李狼点了一下头。
“女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