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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松开了他的头发。
杜充的脑袋砰地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李锐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杜充,把羊皮纸折好重新塞进口袋。
他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
该问的在应天府审讯文官的时候就已经问完了,该知道的从调兵令和密信里也全部知道了。
有些人不值得浪费吐真剂。
李锐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枪机拉开的声音在前堂里格外清脆。
杜充听到了那个声音,浑身猛地一颤,从地上抬起头来,满脸的血和泥。
“将军!不要!我有用!我知道完颜宗翰在哪里!我知道他在辽东的兵力部署!我能帮你!”
李锐的枪口顶在了杜充的额头上。
冰冷的枪管抵在皮肤上,杜充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
“将军!我真的有用!我可以当内应!我帮你打金国!”
李锐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杜大人。”
他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
“你在大宋当了一辈子官,卖了大宋,投了金国,现在又想卖金国,投我。”
他顿了一下。
“你觉得,我敢用你?”
杜充的嘴还张着,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了。
枪响了。
杜充额头正中多了一个圆洞,后脑勺炸开了一蓬红白相间的碎片,溅在了身后碎裂的地砖上。
他的身体往后倒下去,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没有了焦距。
李锐把勃朗宁的枪口朝上吹了一下,收回牛皮枪套。
前堂里安静了几息。
赵香云把记事册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四个字。
杜充,已毙。
然后合上了记事册。
“外面那十一个亲兵怎么处理?”
“参与投金的军官枪决,普通亲兵编入苦力队,去挖煤。”
李锐走回案几前坐下,把军事地图重新摊开。
赵香云也走过来,站在案几旁边,看着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圈。
“东西都清点了?”
“张虎昨晚搜了一夜。”
赵香云翻开文件夹最后几页。
“大名府府库存粮六千四百石,铜料一万两千余斤,铁料八千余斤,金银没有官库记录,但从杜充的私宅和后院地窖里搜出来黄金约三千两,白银一万八千两。”
李锐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铜料一万两千斤。”
“加上应天府那三万八千斤正在押运途中的,加起来五万斤铜料。”
赵香云在记事册上算了一笔。
“够铸差不多十万发弹壳,加上现有的库存,撑三到四个月没问题。”
李锐拿起红色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汴梁往北,经过应天府,一直画到大名府。
三个红点被一条红线串了起来。
“整个黄河以南,从汴梁到应天府到大名府,全线控制。”
他把炭笔尖点在大名府的位置上,用力按了一下,在地图上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印记。
赵香云看着那条红线在地图上延伸的方向。
“下一步呢?”
李锐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沿着地图往南移动,经过淮河,经过长江,一直落在了江南那片还没有红色标记的区域。
然后又往北看,越过黄河,越过河间府,穿过辽阔的华北平原,一直看到地图边缘那些模糊的山脉轮廓。
他把炭笔放下来。
还没开口,衙门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虎跑进来,军靴上沾着泥和雪,喘着粗气。
“将军!”
李锐抬头看他。
“城外巡逻队抓了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城南官道上窝着,一看到我们的巡逻兵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