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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里的喧嚣声在第一枪响过之后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然后像炸了锅一样暴涌出来。
嘈杂的西夏语夹杂着马嘶,营帐倾倒声,锅碗翻落声,全搅在了一起。
“报告,谷里开始乱了!”
前方斥候在步话机里大声汇报。
李锐把步话机还给张虎,走到土垒边上,拿起望远镜对准谷口。
谷口处扬起了一股尘柱,是大量战马在同一时间踩踏地面形成的,由淡转深,由慢变快,从谷道深处翻涌着往外涌。
号角声传出来了,不是那种整齐的军号,是仓促的,被愤怒和惊恐搅在一起,吹得乱七八糟。
“来了!”
张虎憋了半天的那口气终于喷出来,攥着步枪跳到土垒上。
骑兵从谷口里密密麻麻地冲出来,前面的还没跑开,后面的已经跟上了,战马的蹄声砸在荒原上,低沉的隆隆声从地面往上传,脚底下能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震动。
这些西夏铁鹞子的甲很厚,马身上挂着皮革甲片,骑手身上是铁叶甲,弯刀在阳光下反着寒光。
冲出来的速度比普通骑兵快,阵型却乱得不成样子,他们是被激怒了才往外冲的,根本没列阵。
李锐放下望远镜,抬起右手。
荒原上一千五百双眼睛全都盯着那只手。
“两百步!”
前方斥候的喊声从步话机里传来。
“一百五十步!”
骑兵的嗷叫声已经能清楚地听到了,那是西夏骑兵冲锋时惯用的吼声,靠声势把对面吓垮。
“一百步!”
李锐的手往下一劈。
“打!”
十挺水冷式马克沁在同一秒钟开口咆哮。
那种咆哮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轰鸣,沉闷,粗重,单独一声枪响根本分辨不出来。
机枪手们把枪托压得纹丝不动,弹链在弹药箱里翻腾,黄澄澄的弹壳从退弹口飞射出去,砸在冻硬的泥土上叮叮当当。
冲在最前面的西夏骑兵在一秒钟之内全部倒下。
铁甲叶子像纸片一样被撕裂,里面的血肉连同碎铁片一起往后飞溅。
战马的前腿被打断,整个身子往前栽,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去翻滚在地上,后面的战马来不及刹住,直接从同伴身上踩了过去。
惨叫声,马嘶声,铁甲撞击地面的碎响,全部混在一起。
火墙往里压,越来越多的骑兵在这道看不见的墙面前撞碎。
张虎站在土垒上,端着步枪一枪一枪地补射,嘴里骂着,眼睛里的血气升得很高。
“打啊!告诉你们什么叫大唐的枪!”
几分钟之内,冲出谷口的三千骑兵在荒原上变成了一片残骸。
断腿的战马垂死挣扎,几十个没被当场打死的西夏骑兵倒在地上乱爬,但只要一动,就会有补射的子弹跟过去。
谷口处尘土还没散,后面的西夏骑兵已经在往回拥。
刚才的嗷叫声变成了惊恐的嘶喊,他们撞见了从未遇到过的东西,不是大宋的弓箭,不是床弩,是某种会连续喷火的怪物,能把人从甲缝里打穿。
李锐收回目光,对着步话机说了一句。
“李狼,撤回来。”
“已经撤了。”
步话机那头,李狼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透着一股不把两万人放在眼里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