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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新唐僧诞生(1/2)

七彩琉璃净光,温润而稳固,如同归墟混沌中升起的唯一灯塔,再无之前的摇曳与明灭。光中凝聚的法相,此刻已清晰得如同实体,却又并非凡俗物质所能形容。那袭“心光法袍”无风自动,袍摆流淌的光晕中,时而闪过金蝉子端坐灵山莲台聆听佛法的清冷剪影,时而浮现唐僧跋涉在流沙河畔的疲惫侧颜,时而交织出火焰山前挥动芭蕉扇残片的决绝,时而又沉淀为女儿国女王泪落时那无声的叹息……无数光影在袍面流转生灭,却都融于那包容一切的琉璃净色之中,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宁静。

金蝉子·玄奘,这个名字似乎也无法完全定义此刻的存在。他是质疑者,也是践行者;是追求绝对真理的冰冷慧剑,也是浸染红尘悲欢的温热心灯。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他的元神法相中达成了动态的、充满生命力的平衡,如同阴阳双鱼,彼此追逐又浑然一体。

他的目光,首先落向了被七色光流小心翼翼托住的孙悟空。

悟空的状态极其糟糕。补天石本体上裂纹密布,许多地方深可见“髓”,金色的光质精华仍在不断从裂缝中流逝,那是他燃烧本源、强行催动金箍棒断裂一击的代价。石躯上属于“齐天大圣”的桀骜战意正在黯淡,属于“孙悟空”的灵动生机更是微弱如丝。那根与他性命交修、陪伴他大闹天宫又一路西行的金箍棒,已然彻底化为光尘消散,只在他紧握的拳心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属于“不周山脊”古老厚重的气息余韵。

金蝉子·玄奘的右眼中,瞬间涌起潮水般的痛惜与酸楚。他想起了五行山下,那只从石缝中伸出、倔强地抓住野草的手;想起了鹰愁涧边,这猴头别扭地递来化缘的桃子,脸上还带着与人打架后的青肿;想起了无数个夜晚,篝火旁,这无法无天的徒弟嘴里抱怨着守夜无聊,却总把最暖和的位置留给他这个怕冷的凡人师父……这些属于“唐僧”的记忆与情感,如此鲜活,如此沉重。

几乎同时,他的左眼中,淡青色的理性光芒急速流转,精准地“扫描”着孙悟空石躯的每一道裂痕,分析着其本源流逝的速度与轨迹,推演着补天石结构与混沌侵蚀、如来抹杀之力残留等多种伤害相互作用的复杂模型。无数救治方案在脑海中生成、演化、比较,寻找着在目前条件下最优、最可能成功的那一条。

情感与理性,在此刻并非拉扯,而是协同。心痛驱动着救治的决心,理性则寻找着实现决心的路径。

金蝉子·玄奘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心光法袍的袖口流淌下更加浓郁的七彩琉璃净光,在他掌心上方三尺处,凝聚、编织。

没有念诵任何咒语,没有调动天地元气。他只是在“定义”。

以自身新生“自在道果”对“存在”、“生命”、“修复”、“变化”的理解为根基,以融合了金蝉子智慧与唐僧愿力的“本心源力”为材料,凭空构建。

七彩光芒交织旋转,渐渐形成一枚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表面天然流转着混沌云纹与生命虹彩的“心源道种”。这道种之中,蕴含着他对孙悟空本质的理解——补天石“生”与“变”的本源,齐天大圣“斗”与“战”的意志,取经人“护”与“义”的情谊——并以此为基础,注入了自身道果中关于“坚韧存续”、“涅盘重生”、“自我定义”的核心法则信息。

“悟空,”金蝉子·玄奘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一种抚慰灵魂的力量,“汝之本源未绝,灵光未散。石可碎,意不可夺。今日,为师予汝一‘种’,非为修复旧躯,乃为……重开新生。”

话音落,掌心那枚“心源道种”轻轻飘落,如同归鸟入林,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孙悟空石躯心口位置那最密集的裂纹中心。

“嗡——!”

孙悟空残破的石躯猛地一震!心口处,一点温润而坚韧的七彩光芒亮起,如同在死寂的灰烬中点燃了第一颗火星。光芒迅速沿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纹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并非将裂纹“粘合”,而是在裂纹内部,催生出全新的、更加致密、流转着七彩微光的石质结构!如同老树发新枝,枯木逢春,并非恢复原状,而是以原有根基,生长出更适应现状、更具潜力的新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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