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深处,阴影笼罩的角落。
八戒所指之处,岩壁看上去与周围别无二致,布满古老的刻痕与战斗留下的疮痍。但在陨星战甲的感知与“星煞封界”的共鸣下,那里确实存在着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异常波动。
“空间褶皱,或者……被巧妙掩盖的传送节点。”八戒沉声道,眼中银暗光芒流转,试图解析那波动的本质,“手法很高明,若非我与此地封禁同源,几乎无法察觉。而且,有很强的防护与预警机制,一旦强行破开,恐怕会立刻惊动布设者。”
玄奘上前,心灯光芒如水银泻地,细致地扫过那片岩壁。片刻后,他眉心的“卍”字佛印微微一闪:“确有佛门‘空性隐匿’之术的痕迹,但核心驱动却非纯正佛力,反而掺杂了天庭特有的‘昊天律令’气息。两相结合,构成了一个既隐秘又带有强烈警告意味的封印。”
“昊天律令?”悟空挠头,“那不是玉帝老儿鼓捣出来的,号称代表天道意志的破规矩吗?怎么跟佛门手段混在一起了?”
沙僧握紧降妖宝杖,冷声道:“这恰恰说明,此地封印,乃至整个高老庄地底的布置,并非灵山或天庭单方面所为,而是……双方早有默契的合作。镇压计都魔将,封禁二师兄战甲,监视甚至炼化,可能都是这合作的一部分。”
八戒闻言,面甲下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合作?怕是勾结更贴切。玉帝为巩固权位,制衡道门,需要灵山的支持与‘天道正统’的背书。而灵山想要东传佛法,掌控更多轮回与信仰,也需要天庭的认可与配合。双方各取所需,而像我这样可能妨碍他们‘大计’的棋子,自然要被联手清除,连存在痕迹都要抹去。”
他走向那处隐秘节点,陨星战甲上的幽蓝星辉与银暗平衡之力缓缓涌出,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尝试在不触发预警的前提下,渗透那层空间褶皱。
“我需要一点时间解析结构,寻找安全开启的方法。大师兄,三师弟,你们注意警戒,尤其是‘九幽浊眼’的动静。师父,请您以心灯照见真实,助我看清这封印内核的流转。”
悟空和沙僧立刻分守洞口与洞窟中央,全神戒备。玄奘盘坐于八戒身后,心灯光芒凝聚成束,笼罩住那片岩壁,为其提供最清晰的“视野”。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窟内只有能量细微流动的嗡鸣与浊眼漩涡低沉的咆哮。
八戒的解析并不顺利。这处空间封印异常复杂,佛门空性、昊天律令、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古老晦涩的、仿佛源自上古巫祝的诅咒之力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堪称艺术品的多重保险锁。稍有不慎,便会引动连锁反应。
然而,在持续深入的解析过程中,一些被封印刻意掩盖的、更深层的“记忆”或者说“信息烙印”,却因为八戒战甲本源与封印的部分同源性,被逐渐剥离出来,断断续续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画面一:凌霄宝殿,云海深处。
并非正式的朝会,而是一次极其隐秘的会谈。参与者寥寥:高居九重的玉帝,周身笼罩在朦胧金光之中;其下侧,是代表着灵山意志的观音菩萨,宝相庄严;另有数位气息晦涩、显然身居高位的仙卿神将侍立。
他们在商议的,正是关于“天蓬元帅”的安排。
玉帝的声音恢弘淡漠,听不出喜怒:“……道门近年,尾大不掉。尤以天河一部,兵锋过盛,且与下界妖族、水族牵扯过深。天蓬其人,虽勇猛忠直,然出身道脉,其心难测。更兼其本命战甲‘陨星’,暗合上古星煞,若与下界某些不安分的‘古神遗族’勾连,恐生大变。”
观音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陛下所虑极是。佛法东传,普度众生,需三界安定。天蓬元帅确为一潜在变数。然其功勋卓着,无缘无故,难以服众。”
玉帝:“故需‘缘’,需‘故’。广寒嫦娥,其族受制于天,其心向背未明,可为棋子。兜率宫近日新炼之‘乱神醉仙丹’,其性隐晦,后劲绵长,正堪一用。至于‘罪证’与‘现场’……自有得力之人安排妥当。”
画面中,玉帝指尖一点,一道金光没入虚空,似是发出了某项密令。观音合十,低诵佛号,算是默许。
画面二:兜率宫,丹房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