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被自己紧握在手中的“天河源珠”与“旧约残片”。两件宝物表面的灰黑色诅咒阴影,在失去浊眼意志直接支持后,似乎黯淡了一些,但依旧如跗骨之蛆,缠绕不去。源珠内星河运转略显滞涩,残片的契约意韵也蒙着一层阴霾。
“师父,这两件东西上的诅咒……”八戒皱眉。
玄奘接过源珠与残片,以心灯佛光仔细探查,良久,摇头道:“此咒阴毒诡谲,根植于宝物本源规则层面,与浊眼污秽之气同源,又暗含针对清气道源的恶意。以贫僧目前修为,辅以心灯,或可缓慢消磨其表层影响,但要根除,非一朝一夕之功,亦需对应属性的纯净本源之力冲刷。或许……待你实力恢复,以更精纯的平衡之力,结合源珠自身星力,能加快此过程。”
他顿了顿,将宝物递还给八戒:“此物与你有缘,亦关乎重大,暂由你保管。但需时刻以平衡之力包裹隔绝,勿让诅咒气息侵染自身,亦莫要轻易尝试深入沟通,以防不测。”
八戒郑重接过,以所剩不多的平衡之力小心包裹,存入陨星战甲自带的储物空间内。战甲虽受损,但基本功能尚在。
“师父,我们接下来……”悟空看向洞窟外依旧翻腾的浊气,又看看虚弱的八戒和玄奘,“此地不宜久留。二师弟和您都需要静养。这破洞窟啥也没有,不如……”
他话未说完,沙僧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大师兄,师父,二师兄……弟子,需立刻返回流沙河。”
众人看向他。沙僧颈间的骷髅项链,不知何时,再次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灰白光芒,光芒指向,正是流沙河方向。不仅如此,他眼中那抹暗金色也时隐时现,脸上图腾纹路有不受控制浮动的迹象。
“项链感应越发强烈……流沙河底,那‘狱’之封印,正在加速松动。”沙僧握紧双拳,努力压制着体内翻腾的、属于巫妖王魂的悸动与呼唤,“弟子能感觉到……门后的族魂,异常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部,或者更深处,冲击封印!不能再等了!”
八戒看向沙僧,又看向玄奘。他如今状态,确实不宜再战,但沙僧之事同样紧迫,且很可能与“九幽浊眼”、“天河旧约”等一系列事件相关。
玄奘沉吟片刻,决断道:“悟空,你护送悟能,寻一处相对安全隐蔽、灵气充裕之地静养恢复。高老庄已毁,附近恐有变数,不宜再留。可往东南方向,我记得有一处名为‘云栈洞’的旧址,曾是悟能……咳,一处故地,地势隐秘,或有残留灵气。”
他看向沙僧,目光凝重:“悟净,为师与你同回流沙河。你状态不稳,封印之事又牵扯重大,需有人照应。况且,那封印松动,或许与高老庄地底变故有关,需探查清楚。”
“师父!您也受伤了!”悟空急道。
“无妨,为师伤势不重,调息即可。心灯佛光于镇压邪祟、稳固封印或有奇效。”玄奘摆手,看向八戒,“悟能,你恢复乃当前第一要务。待你实力尽复,再来流沙河与我们会合。届时,或许我们已查明情况,需你之力相助。”
八戒知道这是当前最合理的安排。自己如今是累赘,强行跟去反而危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担忧,对沙僧道:“三师弟,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莫要强求,等我来。”
沙僧重重点头:“二师兄放心,保重。”
悟空挠挠头:“那好吧,师父,三师弟,你们千万小心!老孙先把这呆子安顿好,随后就来寻你们!”
师徒四人,于高老庄地底这危机四伏的洞窟中,短暂相聚后,再次兵分两路。
一路向东,寻求恢复与蛰伏。
一路向西,直面宿命与未知。
而那高悬于所有人头顶的“九幽浊眼”阴影,与手中握着的那两件缠绕诅咒的上古秘宝,都预示着,短暂的喘息之后,将是更加猛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