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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巫妖时代湮灭史(1/2)

沙僧并未立刻出发。在率领“净祟司”执行第一次净化任务前,他需要做些更充足的准备,尤其是对“恶念”节点可能出现的各种异变,以及那背后可能存在的“天道系统”干预,必须有更深入的预判与应对预案。

为此,他闭关半日,一方面巩固刚刚清除规则烙印后略有波动的王魂,另一方面,则集中精神,沟通寂灭之匙,并尝试更深入地挖掘、梳理脑海中那些来自先祖烙印的、关于巫妖时代与上古秘辛的碎片记忆。

寂灭之匙悬浮于王魂核心,缓缓旋转,散发着灰白与暗金交织的平衡光芒。随着沙僧心念沉入,钥匙内部那点“造化源初”之光微微亮起,仿佛具有灵性般,开始主动引导沙僧的意识,追溯那些埋藏在时光长河最深处的尘埃。

一幕幕遥远、模糊、却充满苍凉与悲壮的画面,逐渐在沙僧的“眼前”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天地初定未久、法则尚显粗糙、万物竞相野蛮生长的时代。天空并非总是澄澈的蓝,时常有狂暴的混沌气流与五彩斑斓的原始能量风暴掠过;大地也非如今这般相对稳定,板块移动剧烈,火山喷发与造山运动如同家常便饭;海洋深邃无边,孕育着体型庞大、形态怪异的太古生物。

而在这片充满原始活力与危险的土地上,巫妖一族,作为最早从“死亡”与“战争”概念中诞生的先天种族之一,建立了他们的辉煌文明。

画面聚焦于一座巍峨、恢弘、风格粗犷而神秘的巨大宫殿群——巫妖王庭。它并非建立在寻常的山川或平原,而是悬浮于一片奇异的“生死交界之地”。下方是翻滚着灰白色死寂雾气的无尽深渊,上方则是正常的天穹。王庭本身由一种非金非石、仿佛由凝固的死亡与战意凝聚而成的黑色材质构建,遍布着狰狞却又充满力量感的浮雕与图腾,描绘着巫妖一族与各种洪荒巨兽、乃至早期神魔战斗、祭祀、繁衍的场景。

王庭之中,巫妖族人形貌各异,有的类人,有的半人半兽,有的干脆就是能量或骸骨形态,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强烈的死寂之气与战争意志。他们崇拜死亡本身,认为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与“力量源泉”;他们敬畏战争,视其为净化世界、锤炼种族、向更高层次进化的必经之路。他们的社会结构简单而高效,以力量与战功为尊,王庭之王,便是族中最强大的战士与死亡法则的执掌者。

彼时的巫妖王,是一位身形伟岸、头戴狰狞骨盔、身披由无数强者颅骨与魂火编织而成的战甲、手持一柄仿佛能斩断生死界限的巨斧的恐怖存在。他的气息与如今的沙僧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原始、暴烈、充满侵略性。他率领着巫妖大军,征战四方,与龙族争霸海洋,与凤凰角逐天空,与麒麟角逐大地,甚至敢于挑战那些刚刚诞生不久、试图建立“秩序”的早期神只。

巫妖一族的力量源泉,除了自身天赋,更来自于他们对“英魂”与“死寂地脉”的掌控。他们能将战死者的魂魄以特殊仪式转化为忠诚而强大的“军魂”,纳入王庭统御;他们能沟通、引导大地深处蕴含的“死寂之力”,用于修炼、战斗乃至改造环境。巅峰时期的巫妖王庭,麾下亿万军魂如臂使指,所过之处,死寂领域展开,万物凋零,堪称移动的天灾。

然而,盛极而衰,物极必反。巫妖一族过于依赖战争与死亡,其力量本质与当时天地间逐渐萌发的“生机”、“秩序”、“轮回”等新生法则,产生了越来越严重的冲突。尤其是当他们开始尝试将“死寂之力”大规模注入地脉,试图改造整个世界环境以适应自身时,终于引来了天道的“关注”。

起初,天道的“关注”并无明显倾向,只是本能地试图“平衡”过于膨胀的死寂力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早期从“秩序”、“教化”、“因果”等概念中诞生的强大存在,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利用这种“平衡”需求。

画面切换,沙僧“看到”了接引、准提等模糊的身影,他们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宣扬“因果循环”、“众生平等”、“秩序安定”等理念,逐渐聚拢了一批追随者,并与龙、凤、麒麟等同样感受到巫妖威胁的种族结盟。

一场席卷整个上古世界的“净世之战”,在多方因素推动下,无可避免地爆发了。

战争的惨烈程度,远超任何后世记载。天地被打得支离破碎,无数种族因此灭绝。巫妖一族虽勇悍无匹,但面对以接引、准提为首的“秩序联盟”的联合围攻,以及他们针对死寂之力与军魂研究出的佛光净化、因果枷锁、轮回超度等克制手段,渐渐落入下风。

关键一战,发生在流沙河上空。巫妖王率王庭主力与“秩序联盟”展开决战。那一战,打碎了星辰,截断了河流,连时光都被扰动。

沙僧“看到”了先祖在无数强敌围攻下,浴血奋战,巨斧斩落一个个佛陀、菩萨的法相,死寂领域吞噬万千佛兵与神兽。但他也看到,接引如何以大因果术扰乱军魂阵列,准提如何以七宝妙树刷落死寂之力,更有其他联盟强者各施神通。

最终,巫妖王力竭,被接引以掌中佛国结合天道赐予的部分规则权柄,生生镇压!王庭被击碎,核心部分坠入流沙河深处。亿万军魂或被当场超度净化,或被接引以佛力枷锁禁锢于河底,化为“英魂沟”,永世受炼化之苦。而巫妖王重伤濒死的王魂,则被接引以特殊手段封印于王庭废墟核心,成为其庞大炼化阵法与监控系统的“核心能源”与“研究对象”。

画面最后,定格在接引那模糊而淡漠的“面容”上,他俯瞰着沉入河底的巫妖王庭废墟,手中掐着玄奥法诀,无数金色梵文锁链自虚空垂落,融入河床,开始构建那持续万载的炼化大阵。他的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也没有对失败者的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匠人审视材料般的专注与算计。

“原来……这就是巫妖时代湮灭的真相……”沙僧的意识从记忆长河中回归,缓缓睁开眼,异色双瞳中,有悲凉,有愤怒,更有一种洞悉历史迷雾后的清明。

“并非简单的‘正邪之争’,而是不同法则道路、不同文明理念的碰撞。巫妖一族崇尚死亡与战争,力量霸道,侵略性强,确有其偏执与危害之处。但接引他们所代表的‘秩序’,在压制、消灭‘异己’的同时,却也走向了绝对的、不容变通的、甚至不惜以万物为刍狗的‘控制’与‘格式化’。”

“天道,或者说那时的‘世界本能’,或许最初只是寻求平衡。但接引这些早期圣人,却利用、引导了这种需求,将‘平衡’扭曲成了以他们理念为核心的‘绝对秩序’,并在这个过程中,攫取、掌控了越来越多的规则权柄,最终……可能促成了那‘天道系统’或者说‘冰冷神格’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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