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的神秘波动,如同一根细微却刺人的芒刺,扎在了高老庄核心层的心头。在最终大战即将来临的紧张时刻,任何未知的变数都足以让人绷紧神经。
沙僧立刻从“净祟司”中抽调出五名最擅长隐匿、追踪与能量感知的成员——包括两名修炼“太阴敛息术”的道门真人,一名能化形为阴影的鬼仙,以及两名魂体纯净、对异常波动极其敏感的英魂军魂斥候。由那名鬼仙“影魅”带领,组成精锐侦察小队,携带特制的隐匿符箓与传讯法器,悄无声息地离开高老庄,朝着悟空指示的东南方向潜行而去。
临行前,沙僧亲自以王魂之力为小队施加了一层“寂灭蔽影”,能极大程度掩盖他们的气息与能量波动,甚至对一定程度的规则探测都有干扰效果。
“以探查为首要,确认目标性质、动向、意图即可,非必要不接触,更不可交战。若有危险,立即撤回。”沙僧郑重叮嘱。
“影魅”等人领命,化作几道淡淡的虚影,融入夜色与山林,消失不见。
侦察小队派出后,高老庄内的备战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防御阵法被全面激活到低功耗运行状态,各色符纹光芒在庄墙、地面、甚至空中若隐若现,构成一层层繁复而强大的能量网络。所有战备物资被分发到位,疗伤丹药、补充法力的灵液、一次性攻击或防御符箓,都堆放在了最便捷取用的位置。
各部兵马也停止了大规模演练,转为静坐调息,养精蓄锐,只派出少数哨兵在更外围的预设警戒点巡逻。整个庄子,如同弓弦拉满,箭在弦上,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最后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沙僧、悟空、杨戬、牛魔王等顶尖战力,则聚集在核心区域的“观星台”上,一边调息,一边以神识反复扫描着高老庄周边数百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同时通过特殊手段,与潜伏在灵山外围的暗哨保持着断续的联系,监控着灵山大军的最后动向。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日过去,侦察小队未有消息传回,但预设的紧急求救信号也未触发,说明他们暂时安全,或许仍在追踪或观察。
灵山方面,据暗哨最后一次冒险传回的信息,大雷音寺前广场上,万佛云集,金光冲霄,那“万佛朝宗大阵”已然成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如来法相于莲台上时隐时现,似在进行最后的仪式沟通。进攻,恐在一两日内便会发动!
气氛越发紧绷。
第二日,正午时分。
一直闭目凝神、以王魂之力隐隐勾连着流沙河本源的沙僧,忽然心头一跳,猛地睁开双眼,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惊疑!
几乎同时,一旁正在以天眼扫视四方的杨戬,也霍然转头,望向正西偏南的方向,眉头紧锁:“有情况!不是灵山主力,是一股……极其精纯、冰冷、充满毁灭与吞噬欲望的负面能量流,正在从那个方向,朝着流沙河中游与高老庄结合部快速移动!速度极快!”
悟空闻言,火眼金睛立刻投向杨戬所指方向,金光穿透虚空,片刻后,他脸色一变:“他娘的!是‘恶念’!好浓的‘恶念’!但不是散乱的,像是……被有意识引导、汇聚成的一股‘洪流’!里面还夹杂着不少灰衣人的气息!数量……很多!”
沙僧心中一沉,立刻通过王魂联系沟通流沙河灵,并感应镇渊与苍骸。很快,镇渊急促的意念传来:
“吾主!流沙河中游‘黑沙湾’段,河底突然出现大量空间裂隙!无数‘恶念’黑潮与灰衣者正从中涌出,疯狂攻击河床与沿岸!其目标似乎并非占领,而是破坏、污染!试图侵蚀河灵,切断中游河道与上下游及英魂沟的联系!苍骸已率两万军魂前往阻击,但敌军数量众多,且‘恶念’对军魂侵蚀严重,战况胶着!”
几乎同时,龟丞相也收到了来自西海水族的急报:西海靠近流沙河入海口区域,海底也出现了类似的空间裂隙与“恶念”黑潮,正在污染海水,攻击水族驻地,并试图溯流而上,与中游的敌军汇合!
“是接引的手笔!或者说,是那‘系统’的阴招!”悟空咬牙切齿,“他们知道沙师弟和流沙河现在是我们的大杀器,就想先下手为强,切断联系,污染河道!甚至可能想两面夹击,让咱们首尾不能相顾!”
沙僧眼神冰冷:“好算计。选择中游与入海口同时发难,既避开了英魂沟核心防御,又能最大程度破坏河流整体性与河灵稳定。若让其得逞,流沙河力量必受重创,我的‘九幽归墟大阵’也会出现漏洞。”
他看向悟空和杨戬:“大师兄,真君,此地需二位坐镇,防备灵山主力突袭。流沙河之危,我去解决。‘净祟司’主力随我前往中游,清理‘恶念’,稳定河灵。请二师兄立刻联络西海龙宫,让他们全力阻击入海口之敌,并设法净化被污染水域。”
“沙师弟,你一个人去中游?那边情况不明,灰衣者数量恐怕不少,还有‘恶念’黑潮……”悟空有些担心。
“无妨。”沙僧气息沉凝,“我既与河灵深度相连,在流沙河范围内,战力倍增。且此番正要试试,新得之力,对付这等‘恶念’侵蚀,效果如何。‘净祟司’专司净化,正可实战检验。至于灰衣者……土鸡瓦狗尔。”
言语间,自信与杀意凛然。
杨戬点头:“沙长老言之有理。此地有我与大圣,足以应对突发状况。沙长老速去速回,务必小心,提防陷阱。”
唐僧亦道:“悟净,一切小心。流沙河乃我盟屏障,不容有失。”
“弟子明白。”沙僧领命,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已从观星台上消失。同时,一道神念传向“净祟司”营地,早已准备就绪的四十名“净祟司”精锐,立刻在副司主玄真子道长率领下,于庄外指定地点集结。
沙僧现身,挥手间,一道更加宽阔稳定的灰白寂灭通道在前方打开。
“走!”
四十一人,鱼贯而入,通道闭合。
下一刻,流沙河中游,“黑沙湾”上空,灰白通道开启,沙僧与“净祟司”精锐凌空而立。
俯视下方,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只见原本浑浊但有序的河面上,此刻布满了数十个大小不一、如同伤口般不断蠕动、喷吐着浓稠暗红“恶念”雾气的空间裂隙!无数灰衣者如同蚁群般从裂隙中涌出,一部分疯狂攻击着河岸与河床,试图破坏地脉节点;另一部分则直接跳入河中,以自身为媒介,将“恶念”能量注入水流,污染整片水域!
河水已然变得暗红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疯狂气息。水中生灵纷纷暴毙、异化。河灵的联系在此处变得极其微弱、混乱,显然受到了严重干扰与侵蚀。
苍骸率领的两万军魂,正与数倍于己的灰衣者及大量从“恶念”黑潮中凝聚出的怪物激烈厮杀。军魂虽勇,但在“恶念”环境的持续侵蚀下,魂体不断受损,战阵已显散乱,处于下风。
“哼!”沙僧眼中寒光一闪,额间寂灭妖纹骤然亮起,死寂权杖已然在手。
他并未立刻冲入战团,而是将权杖高举,磅礴的王魂之力与流沙河本源感应全力爆发!
“王权——河灵苏醒·涤荡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