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指尖点了点画上某处,红唇微撇,娇声抱怨:
“是没意思。”
“你看这腰,硬邦邦的,哪有聂少爷那身段软?”
她翻到下一页,画中男子肌肉贲张,她眉头蹙得更紧。
“还有这肩膀,太蛮了,不好看。”
“那你说谁好看?阎帮主那身铜皮铁骨?还是贺督军那种悍劲儿?”
白柚托着腮,眼神放空,像在认真比较。
“阎帮主呀……太硬了,硌得慌。”
“督军么……凶起来的时候倒是挺带劲,可平时总板着脸,没意思。”
光团闪烁:“林二爷呢?他那张脸,可是江北头一份的漂亮!”
白柚轻轻“哼”了一声。
“漂亮是漂亮,可脾气太差,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还得我哄着。”
她眸光流转间,漾开狡黠又餍足的笑意。
“还是聂少爷好。”
“身子又软,腰又细,皮肤凉丝丝的,贴上去舒服。”
“哭起来也好看,眼尾红红的,长睫毛湿漉漉的,喘气声也好听……”
“我懂我懂!聂栩丞那种破碎感!明明知道他一肚子坏水,可那副任你欺负的样子……”
白柚被光团逗得轻笑出声,指尖又翻过一页。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柚眼睫未抬,只以为是红姐,娇声抱怨:
“红姐,下次别拿这种次品来糊弄我,看得人眼睛疼……”
来人脚步顿在门口,没有回应。
白柚眼睫微抬,视线懒懒掠向门口。
林奚晖立在门边,上身的白衬衫松了两颗扣,露出一截冷白锁骨。
他一手搭着门框,猫眼半阖,眸光精准地盯在她手中那本册子上。
“次品?”
他踱步进来,反手合拢房门,脚步无声,像只悄然靠近猎物的猫。
“梨花姑娘这是……在钻研什么高深学问?”
白柚“啪”地合上册子,塞到软垫下,有些被撞破的娇蛮:
“林二爷进姑娘家的闺房,连门都不敲了?”
林奚晖在她榻边停下,混合着淡淡的雪茄的气息。
他没答,俯身,长指探入软垫下,轻易就将那本册子抽了出来。
“让我瞧瞧,是什么次品,惹得我们梨花姑娘这么嫌弃。”
林奚晖随手翻开一页,瞥了眼,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就这?你眼光什么时候差到这地步了?”
白柚伸手去抢,被他轻易躲开。
“还我!”
林奚晖将册子举高,俯身逼近。
“急什么?方才不还说这是次品,看得眼睛疼?”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榻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那你说说,什么样的才算上品?”
白柚被他困着,也不挣扎。
“反正不是这样的。”
她点了点他手中那本册子,语气嫌弃。
“画得跟木头人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奚晖眸色深了深。
“那谁的有意思?”
白柚像在认真思索,最后轻轻“哼”了一声。
“反正不是你。”
林奚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忽然将册子扔到一旁。
“不是我?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如那病秧子?不如贺云铮?不如阎锋?”
白柚依旧不服输地瞪着他。
“聂少爷身子软,腰细,皮肤凉,贴上去舒服。”
“督军凶起来带劲。”
“阎帮主……”
她顿了顿,眼尾勾起,恶劣又天真。
“阎帮主力气大,能把我抱起来,抵在墙上……”
话音未落,林奚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这张吐露着气人话语的唇。
白柚轻轻呜咽一声,抵住他胸膛,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欲拒还迎。
良久,林奚晖才退开,呼吸微乱,猫眼里是未散的情潮和怒意。
“还有呢?”
他哑声问,抚过她被吻得水光淋漓的唇瓣。
“我除了脾气差,像炮仗,一点就着,还得你哄着……还有什么不如他们的?”
白柚眼尾洇开桃花般的红晕,却依旧嘴硬。
“你……你腰没聂少爷软。”
林奚晖气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引着她,贴在自己紧实劲瘦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