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衡俯身的动作在指尖即将触到付蕾肩膀时猛然顿住。

他没有扶她，反而缓缓直起身。

他烟墨色的眼瞳沉淀着审视，声音带着迫人的压力：

“付蕾。”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付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眼神里的寒意冻得浑身一僵，露出真实的慌乱。

“厉、厉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试图辩解，眼泪适时地涌出来。

厉衡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反而更加锐利。

“从昨晚你敲我门开始，不对，或许更早，从你们从地下一层出来开始。”

“你的恐惧，你的依赖，每一次投向我的眼神，都像是在刻意触发某种开关。”

“告诉我，你用什么，换来了什么？”

他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冷酷的探究和已然确定的冰冷。

“是什么能影响他人意志的东西？”

付蕾彻底慌了，她拼命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没有，我没有，厉先生你相信我！”

“相信你？”厉衡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压抑着怒意。

“昨晚那股不受控制的冲动，今天这见鬼的、违背我所有判断的想要护着你的感觉，付蕾，你真以为我感觉不到？”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

“你换了什么，代价是什么，我现在不想知道，但有一点。”

“从现在起，离我远点。”

“如果有什么鬼东西，让你觉得可以利用我来达成什么目的，那你最好祈祷，在我失控之前，它能被解除。”

“否则，”厉衡的声音沉下来。

“我会亲自清理掉所有可能干扰我判断、威胁团队安全的不稳定因素。”

付蕾瘫坐在地上，看着他转身毫不留情的背影，一股灭顶的绝望和恐惧终于吞噬了她。

厉衡转身走回转盘边，神色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只是眉宇间那丝寒意尚未完全敛去。

席峪年若有所思地看向瘫坐在地的付蕾。

“看来地下一层的交易，果然不简单。”

林肆也皱眉盯着付蕾，多了几分警惕。

白柚轻轻拽了拽厉衡的袖口，动作带着点不自觉的亲昵和依赖。

“厉先生，我们还玩不玩呀？”

厉衡垂眸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指。

袖口处传来的细微力道，不像付蕾的依赖和索取，更像一种自然的亲昵。

心头那股因付蕾而起的寒意和警戒，被这小小的动作悄然软化了些许。

“玩。”厉衡点头，声音沉稳。

欢乐先生立刻挥舞权杖蹦跳过来:

“那么！双人挑战赛正式开始！”

它掏出一叠卡片，抽出一张，大声念道:

“默契考验，你来比划我来猜！”

“规则很简单！一人用肢体语言描述卡片上的词语，另一人猜，三分钟内猜对五个词语即过关！”

“失败则双方共同接受惩罚，当众跳一段广场舞并录下来，在公寓大厅循环播放二十四小时！”

白柚眼睛一亮:

“这个好玩！厉先生，你来猜还是我来比划？”

厉衡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

“你比划，我猜。”

“好呀！”白柚将小猫围裙的系带整理了一下，朝厉衡俏皮地眨了眨眼。

“厉先生要集中注意力哦！”

白柚从欢乐先生手中接过第一张卡片，看了一眼。

她微微弓起身子，双手抬起，十指张开，做出一个虚张声势的凶悍姿势，却显得更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白柚发出“嗷呜”一声，声音有点故意压低的小奶音，她歪了歪头，眼神凶狠地瞪了厉衡一眼，又跺了跺脚。

“猫。”厉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开口。

“正确！”欢乐先生挥舞权杖。

白柚飞快接过第二张卡片，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变得贼兮兮的。

她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挪到转盘边，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迅速抓了什么东西，往自己怀里一揣。

接着一溜小跑躲到厉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做出一副无辜表情，但手指却悄悄捏着赃物，朝厉衡晃了晃。

厉衡看着她那副灵动狡黠的模样，眼底沉着笑意，几乎是立刻回答：

“小偷。”

“完全正确！”欢乐先生权杖敲地。

第三张卡片，白柚低头看了一眼，脸颊微微泛起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