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传来不疾不徐的高跟鞋敲击声。
白柚出现在楼梯口,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有些困惑。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谁受伤了吗?还是又吵架了?”
林肆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有点冲,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谢玲禾那蠢货,把自己搞出事了。”
白柚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谢小姐?她怎么了?”
厉衡往前走了一步叙述道:
“她体内的契约反噬加重,导致身体出现了皮肤溶解和精神崩溃的迹象,刚才情况一度危急。”
白柚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契约反噬会这么严重吗?”
厉衡看着她那张写满困惑的小脸,喉咙有些发紧,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许莹在晚餐后找她聊过,言语间似乎对她进行了暗示和引导,导致她情绪彻底失控,加速了反噬过程。”
白柚听完厉衡的话,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困惑和一点点不赞同。
“许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呀?”她轻声问,像是不太理解这种行为的动机。
她目光转向浴室内蜷缩在地上的谢玲禾,脚步轻盈地走了过去。
侯琰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拦,指尖刚抬起,又停住了,终究没有去阻止她的靠近。
宋蔚也下意识地往前跟了半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白柚走到浴室门口,目光落在谢玲禾脸上。
那块暗红色的结晶嵌在脸颊,周围是溃烂的皮肉,眼眶里还有未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她微微偏着头,打量了几秒。
“本来挺好看的脸。”白柚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现在好吓人呀。”
林肆站在门口,听见她这声嘟囔,眉头拧得更紧。
“吓人就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白柚没理会他的话,反而往前又走了两步,蹲下身,凑得更近了些。
谢玲禾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靠近,身体本能地往墙角缩了缩。
白柚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拂过谢玲禾溃烂的右脸,并未真正触碰到那些令人不适的伤口。
“祁先生这个烙印好丑。”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嫌弃。
她说着,指尖忽然有极淡的乳白色光芒亮起,那光芒温柔得像初春的晨曦。
光芒轻轻洒落在谢玲禾溃烂的皮肤上。
那些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到一分钟,谢玲禾脸上除了那块暗红色的结晶依旧醒目,周围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
整个过程中,谢玲禾只是呆呆地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脸上的痛楚消失,她才难以置信地抬起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完整。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次是真的眼泪,清亮的液体冲刷着脸上残留的血迹。
“我的脸……我的脸……”
她喃喃着,声音嘶哑破碎,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白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
“好啦,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林肆盯着谢玲禾那张恢复如初的脸,又看向白柚:
“你帮她干嘛?”
白柚被他问得一愣,满是理所当然:
“可是她这样太吓人了。”
“万一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想起来,会做噩梦的呀。”
她说着,还微微皱了下鼻子,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个可怕的梦境。
席屿年站在门边,听完白柚的说辞,唇边漾开促狭笑意。
“柚柚还会怕这个?”
白柚闻言,转过脸看向他,有些被质疑的小小不满。
“当然啦,要是晚上真的被吓到了,睡不着觉……”
她眼神里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我可能会偷偷溜出来,找个看着最舒服的地方待着。”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几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林肆那张又凶又硬的脸上。
“比如说,林先生的房间?林先生睡觉的样子肯定特别好看。”
林肆被她这句话砸得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
白柚眼里浮上一点无辜的委屈:
“我只是打个比方嘛,又没说真的要去。”
席屿年欣赏着林肆那副手足无措又强撑凶狠的样子,笑意深了些:
“看来林少爷的睡颜,很得柚柚青睐啊。”
林肆转头瞪向席屿年,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他妈闭嘴!”
侯琰站在一旁,看着白柚那副逗弄林肆的灵动模样,沉郁的情绪被搅动了一下。
很久以前,她也喜欢这样逗他。
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亲昵,如今看来,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宋蔚看着白柚和林肆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微妙氛围,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小柚子,那你觉得我睡觉的样子呢?肯定也很不错吧?”
白柚闻言转过头看向他,仔细打量了几秒,然后眉眼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