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脸颊被他捏得微微鼓起,声音含糊却坚持:
“本来就是嘛,据说那个女人以前可是这栋公寓最受欢迎的女租客之一哦。”
林肆松开手,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白柚揉了揉脸颊,继续说:
“她长得漂亮,又会打扮,说话温声细语的,刚来的时候好多男租客都围着她转。”
席屿年饶有兴味地问:“后来呢?”
“后来公寓里又来了一个女租客,那女孩年纪很小,看着特别单纯,胆子也小,做什么都要人陪着。”
“渐渐地,那些原本围着她转的男人,注意力都跑到了那个胆小的小姑娘身上。”
“他们会主动帮小姑娘搬东西,陪她去找线索,在她被吓哭的时候安慰她。”
“她开始觉得不公平。”
“她觉得她比那小姑娘漂亮,比她会说话,比她懂得怎么让男人开心,凭什么他们眼里只有那个只会哭的胆小鬼。”
“后来啊,那个小姑娘在一次探索地下一层的时候,遇到了危险。”
“那几个平时护着她的男租客拼了命把她救出来,但其中一个伤得太重,没撑过去。”
“漂亮姐姐看着那个男人临死前还死死抓着小姑娘的手,眼睛都闭不上了,突然就疯了。”
“她开始质问所有人,凭什么那个只会拖后腿的蠢货值得别人用命去换?凭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心思,却连一点真心都换不来?”
“嫉妒让她变得越来越偏执,看谁都觉得在嘲笑她,看谁都像是在炫耀。”
“最后,她在一次交租日情绪彻底崩溃,冲进那个小姑娘的房间,想划花她的脸。”
白柚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但她忘了公寓的规则,租客之间禁止直接伤害。”
“规则反噬瞬间降临,她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裂开,四肢错位,那张漂亮的脸也被无形的力量从中间撕开。”
“公寓觉得这种极致的嫉妒很有趣,就把她也变成了监督员。”
她看向纪诗绮:“昨晚你们遇见的,就是那时候的她。”
谢玲禾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摸向脸颊上的结晶。
许莹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纪诗绮沉默了片刻,问:“那个小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白柚想了想:
“好像成了地下一层商铺的收藏品吧,毕竟那么纯粹的恐惧和依赖,对商铺老板来说,是上好的货色。”
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林肆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所以一个是被自己的善心害死,一个是被嫉妒逼疯,这鬼地方真他妈会挑人。”
席屿年用银匙轻轻搅动着杯中剩余的咖啡。
“倒也不全是公寓的功劳,选择踏入陷阱的是她们自己。”
厉衡擦干手上的水渍,转身看向餐桌旁神色各异的众人:
“知道公寓如何运作,也算收获。”
白柚听了厉衡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呀,只要不被情绪牵着鼻子走,这座公寓还算比较安全的。”
她神态轻松,像在分享什么生活小窍门。
谢玲禾攥紧了手中的水杯,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被情绪牵着走谈何容易。”
许莹冷笑一声,指尖叩击着桌面:
“是啊,有些人天生就是情绪放大器,走哪儿都带着一池浑水。”
林肆听着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的腔调,嘴角扯出一个又冷又痞的笑。
“人家纪诗绮怎么就没事?”
他这话说得直接,眼神扫过谢玲禾和许莹时毫不掩饰嫌弃。
“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该处理的伤口照样处理,该说的话一句没少。”
谢玲禾和许莹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林肆没给她们辩解的机会,声音里压着股不耐烦的燥意:
“说到底,不就是你们自己心脏?”
“看什么都觉得别人在炫耀,觉得别人占了便宜,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们转。”
他指了指一直安静坐在纪诗绮旁边的付蕾:
“就连她都懂得感激,知道房东小姐帮了她,该收心的时候收心,该努力的时候努力。”
付蕾被点名,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去。
林肆收回视线,重新落回谢玲禾和许莹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不值钱的垃圾。
“你们俩呢?”
“一个签了契约控制不住嫉妒,被人几句话就煽得发疯,差点把自己搞死。”
“一个明明自身难保,还非要耍心眼挑事,结果把自己也套进去。”
他语气里那股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就算这次侥幸救回来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就你们这种心性,在这地方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粮食。”
这话说得刻薄又直接,说得谢玲禾和许莹脸上青白交错。
谢玲禾眼眶瞬间红了,对上林肆那双写满不耐的眼睛,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许莹强撑着挺直脊背:
“林先生这话未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