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料被烧穿的声响,在死寂的石室中骤然炸响。
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指端一直蓄势待发的三枚铜钱便如离弦之箭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疾射向那道狰狞的鬼影。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道鬼影竟像是完全没有痛觉和恐惧一般,对呼啸而来的铜钱视若无睹,不闪不避,任凭铜钱带着我的道气,“噗”的一声穿透了它虚无的身体,依旧悍不畏死地朝我猛扑过来!
我心中一凛,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凶悍的阴鬼!寻常阴物,遇我铜钱道法,无不退避三舍,这东西竟然临死也要反扑一把,是想要同归于尽吗?
就在我凝神应对这只悍鬼的亡命一击时,最终,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也许是一时的大意,一时的心软,竟给了小鬼可乘之机!
那光头小鬼的鬼影,如同鬼魅般,趁着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猛地一头冲入了我的身体!
我体表的护体道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啵”声,只是稍稍阻滞了它万分之一秒,那凶悍的光头小鬼便化作一股冰冷刺骨的纯粹阴气,硬生生钻了进去!
“不好!”我瞬间脸色煞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席卷全身。
在这一刻,我一改往常的沉着冷静,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觉,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涌出,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死亡的威胁,从来没有哪一刻有如此真切地贴近自己。就算是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被穷凶极恶的暴恐份子用冰冷的枪口指着头颅,我也没有这一刻这般无助与绝望。
当年,我至少还可以选择与暴恐份子同归于尽,因为我的手中,还握着一枚沉甸甸的手雷。他敢开枪,我就敢拔环,大不了一死而已,黄泉路上也有个垫背的。
但此刻不同!被一只如此极其凶悍、充满怨念的阴鬼侵入了身体内部,我根本无处着力,实在是无力回天啊!
难道,我今天就要殒命于此?
我内心疯狂呼唤,试图调动体内的极阴道气进行围剿,但那股阴气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马,所过之处,我的气机瞬间紊乱不堪,经脉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同时穿刺,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疯狂行军、啃噬,奇痛无比。
同时,我还听见那光头小鬼肆无忌惮的尖厉笑声,如同魔音灌耳,在我的身体内部回荡,直冲我的大脑识海,冲击着我的精神防线,令得我几欲晕死过去。
“嘎、嘎嘎……我要吞噬了你的灵魂!你的身体,归我了!”那小鬼得意而怨毒的声音,清晰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光头小鬼在冲入我身体后,那股诡异的阴气便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开始不断地、疯狂地朝我的头部涌去。所过之处,血液仿佛都被凝固了一般,我的身体已经僵硬得不能动弹半分,甚至连眼皮都难以抬起。
我不敢轻易调动道气前去阻挡,因为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越是阻挡,那光头小鬼所化的阴气就越是凶悍,对我身体造成的破坏和撕裂感就越大。那股由内而外的痛楚,远超任何皮肉之苦,是一种直击精神本源的、深入骨髓的苦痛。
我咬紧牙关,死死地守住一丝清明,害怕自己一旦生生痛得晕死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连最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