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队……对不起……”良久,一声饱含无尽悔恨和痛苦的道歉,从祖同光的嘴中艰难地挤了出来。还是那一句话,还是那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话音落下,我清晰地看到,两缕刺目的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那是他在深深的自责和绝望之下,无意识间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其实,在我说出那番决绝话语的瞬间,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毕竟,我们曾经是一起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的战友,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那份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情谊,又怎么可能说断就能断的?
只是,我别无选择。我必须狠下心来。如果我不那样说,不那样做,万一将来再有别有用心之人,拿他来威胁我,或者拿他唯一的妹妹祖菁芝来威胁他,我们又该如何应对?与其到时陷入被动,不如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个干脆利落的“君子断交”,让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别有用心之人,彻底绝了再有机会威胁我们的念头!
我在心中默念:同光,我的好兄弟,原谅我的绝情。只要我没了羁绊,我才能毫无顾忌,才能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才能让那些试图对付我、伤害我身边人的人,感到真正的害怕!
走出候机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在张刘两家人的“护送”下,我们来到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灰尘的味道。果然,正如我所料,停车场的角落里,早已静静地等候着三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轿车和一辆看起来十分坚固的商务车。
我被安排与张刘两家派出的那六名道长境高手一同坐进了那辆商务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三辆黑色轿车则呈品字形,将我们乘坐的商务车严密地保护在中间,一前两后,形成一个无懈可击的护卫阵型,然后缓缓驶离了机场,向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坐在商务车宽敞却冰冷的座椅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目光。与我同车的几名道长境高手,每个人都神情高度戒备,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我身上来回扫视,仿佛我是什么随时会引爆的炸弹,生怕我会突然跳车逃跑似的。
尤其是张清远,他直接就坐在我的正后方,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仇恨和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一刻不停地锁定在我的身上。我毫不怀疑,只要我稍有异动,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眼神不对,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最致命的手段对我进行阻止。
在那种情况下,他甚至有可能借着“突发情况”的名义,趁乱将我彻底解决,一了百了。
对于车上六名道长境高手的表情和他们心中的盘算,我自然尽收眼底。我的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各种可能的应对之策,分析着自己目前所处的困境。但我很清楚,现在绝不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于是,我反而表现得异常安静,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闭目养神、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姿态,仿佛完全没有将自己目前的困局放在心上。
“哼,莫高歌,我不得不佩服你,果然沉得住气。”身后传来张清远压抑不住的冷哼声,他显然对我的“镇定”感到不爽,开始对我冷嘲热讽起来,“在这一点上,我确实不如你!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已经……”
他的话故意说得阴阳怪气,拖长了语调,显然是想吊我的胃口,或者说,是想用言语来打击我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