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尉迟皓瞳孔骤缩,一声怒吼裹挟着凛冽的风雪响彻旷野。
他竟硬生生收住劈向狼群的凌厉刀锋。
不顾自身安危,猛地转身,朝着身后呆立的苏荷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
他一把将苏荷紧紧抱在怀里,猛地往旁边一滚。
两人带着惯性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苏荷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颠得移了位,耳边尽是风雪呼啸与狼嚎交织的刺耳声响。
下一秒,便听见尉迟皓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一股滚烫的温热液体溅在了她的脖颈上,顺着衣领蜿蜒滑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她心头一紧,挣扎着抬头望去。
只见那只体型壮硕如牛的狼王,尖利的利爪深深嵌入了尉迟皓的后背。
鲜血汩汩往外涌,像是断了线的红绸,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裳,也染红了身下皑皑的白雪,在苍茫的天地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剧痛之中,尉迟皓双目赤红,反手攥紧剑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弯刀狠狠刺进了狼王的心脏。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
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四肢蹬踏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而尉迟皓,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惨白如纸,嘴角缓缓溢出一丝暗红的鲜血。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绿色眸子,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缓缓合上,竟是毫无征兆地昏了过去。
“尉迟皓!”苏荷撑着发软的手臂,试图唤醒他,可无论她怎么呼喊,怎么摇晃他的肩膀,男人都紧闭着眼,毫无声息。
苏荷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沉重的他从自己身上推到一边。
看着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男人,她心头猛地窜起一个念头——扔下他,自己跑。
只要她跑了,就能摆脱这一切,就能回到大乾,回到那个温暖的家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了。
她想起那些侍卫,为了掩护他们脱身,如何挥舞着弯刀与狼群死战,如何用血肉之躯为他们争取逃生的时间;
想起刚才那狼王朝着她扑过来时,是尉迟皓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替她挡下了所有的凶险,才让她毫发无伤;
若不是为了护住她,他又怎会分心,被狼王寻到破绽,伤得如此之重?
苏荷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尉迟皓翻转过来,让他背部朝上,用意念从空间厨房里取出备好的金疮药,冻得发僵的手指虽颤抖着,却迅速地为他敷药。
拨开被血浸湿的衣衫,苏荷才看清楚尉迟皓的伤口。
深可见骨,狰狞的爪痕撕裂了肌理,皮肉外翻,怪不得他会痛得昏死过去。
苏荷只能咬着唇,将他的衣衫尽数解开,将金疮药厚厚地敷在伤口上,又拿出干净的绷带,一圈一圈仔细地为他包扎。
做完这些,苏荷已是汗流浃背,额角的汗珠混着雪沫滚落,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有些忧虑,也不知被狼抓伤会不会得狂犬病,这里可没有狂犬疫苗。
苏荷第一反应是去找在军营的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