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皓闻言眉头紧蹙,手指摩挲着腰间弯刀的刀柄。
西域男儿的桀骜在眼底翻涌,全然不认同魏子安暂避锋芒的决定。
在他看来,晋王此番设伏已是撕破脸皮。
明晃晃的杀招摆在眼前,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觉得他们可欺。
西域向来信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遇袭便该即刻反击。
让晋王知道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也能杀杀其他暗处势力的嚣张气焰,断了他们后续再敢轻举妄动的心思。
更何况他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雁胜军精锐尚在,还有他带来的西域勇士,论单兵战力、临场拼杀,未必会输于晋王的暗卫。
与其缩手缩脚、时刻提防暗处的冷箭,不如主动杀出一场硬仗,敲山震虎。
他心中亦清楚此行促成西域与大乾合作的重任,却觉得一味顾全大局的隐忍,反而会让队伍陷入被动,被晋王牵着鼻子走——
今日敢在荒郊设伏,明日便敢在官道截杀。
退一步,未必是海阔天空,反倒可能是万丈深渊。
只是他也知晓自己终究是西域来客,不便过多干涉庆王的决断。
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按捺住胸中的躁意,沉声道:“王爷既已有定夺,我西域儿郎便听候调遣,只是若对方再敢来犯,我绝不会让他们轻易脱身。”
听风握着腰间的佩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晋王的人招式狠辣,出手毫不留情,上次害死了月归和晚星,这仇,我们迟早要报。”
“只是如今,我们不能因一己之私影响大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魏子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觉得听风成长了很多:“听风,月归和星晚的仇我早晚会为他们报的。等抵达朝京,我们定会找到确凿的证据,让晋王及其党羽付出应有的代价,让月归他们能够瞑目。”
听风正欲开口,负责警戒的侍卫忽然快步跑来,神色慌张:“王爷,不好了!营地周围发现了大量可疑脚印,间距规整,而且……似乎还有大批人马正在向这边靠近!”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魏子安立刻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密林深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不对,”他沉声道,“晋王的人刚遭挫败,断不会如此迅速再派大批人手,且这脚印的排布方式,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而非寻常侍卫。”
孟获皱眉:“难道是其他势力?”
“不管是谁,先做好戒备!”魏子安当机立断,“孟将军、三王子,你们带领一半侍卫守住营地两侧;听风、照影,随我正面迎敌;公公,劳烦你的禁军保护好帐内妇孺!”
“是!”几人齐声应道,营地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侍卫们纷纷握紧兵刃,严阵以待。
帐篷内的苏荷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一紧。
她将夏儿紧紧抱在怀里,对林悦和七娘道:“外面情况不对,子安他们怕是遇上了新的敌人。林悦、七娘,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