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此物确实可得，其性粘韧，匠人间或有用于黏合小件木石、填充缝隙者，然谓其能当大用，为机之关键，实难想象。今之大型水力机括，承力关键处亦多用铸铁，须质地匀密。或许后世之蒸汽机，对铁质要求更苛。可叮嘱冶监，于铸炮、铸钟之外，亦留意精研承压耐磨之铸铁，总归是有备无患。”

……

宋熙宁年间，沈括于杭州宅中。看到弹幕内容，沈括眼中骤然绽放出极度兴奋的光彩，几乎从席上跃起。

“蒸汽机？以水汽沸腾之力驱动机括？妙！妙哉！此理似与小儿玩物走马灯似有相通之处，然其力必巨，其用必广！摆脱人力限制……诚哉斯言！”

他激动地在室内踱步，旋即又因橡胶之困而蹙眉。

“橡胶为何物？听闻弹幕所言，南海或有出产，然杜仲胶可替！此木江淮多有，其皮折之白丝连绵，古方用以强筋骨，竟有如此物性？”

他立刻唤来仆从，“速去药市，购上等杜仲胶数斤，并寻一二精于熬胶、制漆之匠人来！”

又对协助整理书稿的子侄道：“此事至关紧要！速速去办，吾要一试究竟。”

……

“还是一样，你需要经过很多次的实践，才能得出最好的施工规范。才能让高炉在你的地盘里铺开。”

“现在，铁矿石，焦炭，高炉都已经有了，现在可以开始真正大展手脚，大炼钢铁了。”

“当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你站在那座由耐火砖砌成、伴着水轮嘎吱声喘息的高炉前，空气里满是焦炭和热铁的味道。一切准备就绪，炉子也早已用文火养得透干，现在，它是一座饥饿的巨兽，等待被喂食。”

“真正的活儿，从装料开始。这不是胡乱倾倒，而是一门精细的手艺。炉膛底部先铺上一层烧得正旺的引火炭，让炉底保持炽热。接着用特制的长柄铁锹，按照严苛的比例，将砸成核桃大小的铁矿石、焦炭块、以及敲碎的石灰石，一层一层、交替着从炉顶的投料口送进去。”

“顺序是一层焦炭垫底，然后是一层铁矿石，再撒上一层石灰石作为熔剂。石灰石这玩意儿至关重要，它能和矿石里的杂质结合，变成轻盈的、易于流出的炉渣。比例全靠师傅的手感和眼力，大约是百斤矿石，配二十五斤石灰石，四十斤焦炭。每一层都要铺得均匀平整，不能一边厚一边薄，否则风走得不顺，炼出的铁就不成样子。料要一直装到接近炉喉，然后把投料口用湿泥封上大半，只留一道观察缝。”

“接下来，便是点火送风。这不是简单生火，而是唤醒整个系统。”

“预热炉早已被高炉自身溢出的废气烧得内壁通红，水轮带动着风箱，开始将一股股被预热过的、滚烫的气流，持续不断地从风口鼓入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