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时期·季汉丞相诸葛亮于汉中营垒,督造军械、筹划北伐,此时曹丕正在对司马家及其党羽门生进行大清洗,力求不剩下一个还敢姓司马的,为了除此后患,曹丕连防备东吴和季汉的力量都调了一部分回去镇压垂死挣扎的司马家去了,这正好给了季汉机会。
只是曹丕不愧是曹操的儿子,他在收回力量的同时,动用了全部潜藏在其他地方的暗子,或挑拨,或动乱,或暗杀,让季汉和东吴无法立刻调集力量去打他,同时筑城徙民,坚壁清野,力求纵有来犯,也不可立刻打破边关。
由于益州也发生了一些动乱,让诸葛亮耽误了一些时间,直到现在才开始准备北伐。
在好不容易的闲暇时分,丞相来到后庭,一边看视频一边饮茶。
一开始看到炼钢的知识的时候,他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学,当然看到弹幕中开始讨论发展问题以至开始争吵的时候,他眉头微皱,这些后生虽然所学不甚精通,但他们所学之广博,却是自己无法比拟的。
尤其是争吵到最后出现的注入“门阀士族”、“占用农力”、“民不聊生”等字眼,令他感同身受,他清癯的面容上泛起一复杂的苦笑。他对身旁的蒋琬道:“天幕后世之论,深得吾心。亮躬耕南阳,深知农时之重;辅佐先帝与今上,亦知调和荆益、平衡士族之难。大炼钢铁确需巨量人力物力,稍有不慎,便是与民争食,动摇国本。”
“新式火器,即便造出,军中将校是否习用?士卒是否敢持?阵型战法如何随之而变?皆非易事。需教化民众,蓄养国力,理顺政令,使上下同心,然后徐图改良器物。否则,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纵有奇技,亦难持久,反生祸乱。此非一代之功,需数代人涵养根基、培育风气方可。”
……
在火器列装之前的朝代还对火器该如何编队苦恼,而明朝人就不这么想了。
戚继光在听到关于“燧发枪虎蹲炮吊打大军”与“批量列装才有赢面”的争论,以及“军事集团是否认可”、“形成战斗力未知”等语,他立刻就体悟到了弹幕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对身边的幕僚黄天全?说道:“这些后生言语虽糙,然深得练兵用器之三昧!一两件利器,改变不了战阵胜负。用兵之道,重在纪律、阵型、操练与诸般兵器协同。新式火器,制造已难,使之成军、成阵、成势,更是难上加难。需汰换旧习,重塑操典,保障弹药,维修器具,更需将校通晓其性,士卒信任其威。此非仅工匠之事,乃全军乃至朝廷之事。”
“若无决心投入,无系统变革,几件奇兵投入战场,或偶有小胜,终难撼动大局。吾辈革新军备,亦是从选兵、铸器、编伍、习战,步步为营,方有成效。”
……
“你可以打造数十个厚实的黏土坩埚。每个坩埚内,放入一层敲碎的生铁薄片,再盖上一层精心配制的、富含碳分的渗碳剂,这是用木炭粉、骨粉、豆豉等混合而成的材料,如此层层相间,直至填满。”
“然后用湿粘土紧紧封住坩埚口,阴干后,将它们整齐地码放进一座特意砌成的焖火窑中,焖火窑的形状和烧瓷器的窑差不多,一些质量好的瓷窑能直接使用。窑内用上好的焦炭填充缝隙,点燃后封闭窑门,让窑温在至少两天两夜里,保持在一个稳定而炽热的状态,在各个温度比炼铁的高炉温度略低,但需更均匀持久。”
“在这漫长的焖烧中,固态的生铁并不熔化,但碳分却会从渗碳剂中,缓慢而坚定地渗入铁中,改变它的本质。待窑火完全冷却,打开坩埚,里面得到的将是一块结构均匀、含碳量高的高碳钢锭。它表面或许粗糙,但内里质地已截然不同。”
“还有一种方法叫做灌钢法,你将高炉中炼制出的生铁和经过炒钢的熟铁板好像书本一样叠起来,放入炉中加热。当生铁先一步达到熔点,便会像淋浴般,将富含碳分的铁水淋浇、渗透到下方的熟铁之中,二者合而为一,自然成钢。这法子需要精准控制温度,让生铁融化而熟铁不化,全凭对火候的神乎其技的掌控。”
“无论哪种方法得来的钢料,都只是粗坯。真正的灵魂,在于最后的百炼成钢。需要将其反复加热至橙红,然后置于铁砧上,用重锤千次万次地折叠、锻打、延伸。每一次锻打,都会挤出杂质,让内部的纹理(结晶)变得更加细密、均匀。”
“最终,经过无数次火与锤的洗礼,当这块钢在水中淬火,发出清越的铮鸣,断口呈现出细密的、如同星辰或松针般的纹理时,它便不再是铁,而是真正拥有了魂魄的精钢。这钢铁,可屈可伸,可柔可刚,既能化为农夫手中的利锄,也能成为勇士腰间斩铁如泥的宝剑。”
“当然,想要规模化生产,将源源不断的原材料变成刀剑工具,光靠匠人一锤一锤的敲还是有些慢了,作为穿越者的你,必然是不会忍受完全的人力这种效率的,你当然会依靠自己的见识,先办法使用其他的更加强劲的动力,蒸汽机太远,你可以先使用大自然的力量,流水的力量,流水可以推动你的风箱,自然也可以推动你的铁锤。”
“说做便做。”
“你寻一处水流更急、落差更大的河湾,在已为风箱提供动力的水轮主轴之旁,再立起一座更粗壮、更沉重的硬木立式水轮。这座新轮的轴心,需用铁箍牢牢加固,材料正好就是你的作坊中生产出来的好钢。”
“从轮轴侧面伸出一根用整根硬木制成的凸轮或偏心锤柄。这锤柄并非笔直,而是在末端装着一个沉重的、可调节的铁质凸头。当水轮隆隆转动,这凸头便随着轴心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