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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层明裁跟着往下退。
又退一层。
胸前只剩里层黑裁和拒卷骨纹还亮着。那点黑意从骨里渗出来,沿着胸口往下走,连带着他脚边那一小圈卷面都暗了暗。
黑律执刀印拨卷的手停了半寸。
林宇没看它。
他低头,盯住脚下那片正在擦淡的裂边,猛地把胸前那道拒卷骨纹往下压。
不是求接纳。
是钉。
像把一枚倒钩,生生钉进卷外空白的边上。
那一下落得极狠。
林宇胸口当场一闷,像整块骨头都被反着扯了一下。拒卷骨纹贴上门路裂边的一瞬,脚下没有回稳,反而更空了一层。可就在那更空的一层
不是卷内。
也不是完全卷外。
像悬在两张纸之间的一根刺,顶着中缝,谁都吞不下去。
林宇整个人猛地一沉,肩背都往下坠了坠,又硬生生停住。
他卡住了。
卷内没把他留下。
卷外也没把他吞净。
白衣女人那边白线一颤,像是连她都没料到还能这么挂。林父手上的旧纹也跟着稳了一瞬,没再往下滑。
黑律执刀印的手彻底停住。
它看着林宇,第一次像是在看一颗扎进卷里的钉子。
林宇没给它再看第二眼的工夫。
卡住的瞬间,他体内《万古龙神诀》轰地转起。龙气本就见底,这一下几乎是把剩下的底子全拧出来,顺着胸前字骨往上冲。他没有去碰完整的批注,只顺着存卷封目那句尾字的边缘,朝“世不留”最外头那缕定义咬去。
不能吞。
现在吞就是找死。
那就先碰一下。
像牙尖先蹭上去,试试它会不会裂。
黑裁顺着那缕边缘一擦而过。
下一瞬,头顶那四个字,轻轻一颤。
很轻。
像有人在极厚的纸面上弹了一下指甲。
可这一颤出去,整张卷的排异都跟着顿了一下。
原本流畅往外抽离的卷面,忽然卡住了。脚下那层不断后退的承认,像齿轮里进了沙,转到一半,顿住,再转,又顿一下。
“逐出卷外”的执行第一次不再顺。
林宇喉间那口血这次没能压住,直接喷了出来。血落在卷面边界上,没有散开,反而被那道看不见的中缝吊住,悬了一瞬,才慢慢滑下去。
里层黑裁灼得发疯。
胸前字骨像要被从里面烧穿,拒卷骨纹和黑裁死死咬在一起,发出细碎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鸣。龙气一截一截往下掉,快得像有人拿刀在里头削。
再来一下。
林宇脑子里划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胸口那道灼痛就狠狠干了他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不能再硬吞。
再咬第二口,多半还没碰开“世不留”,他自己的裂印字骨就要先烧穿。
可结果已经出来了。
“世不留”的边缘,能碰。
而且只要碰到,哪怕只是一丝,完整放逐都会卡。
存卷封目上方那道眼纹微微缩了一下。
幅度很小。
可它缩了。
越过“卷不收”还不算,这一次,林宇是直接碰到了“世不留”的外缘。那已经不是抗判,是在摸封判最里头那层定义的边。
黑律执刀印拨卷的动作彻底停住。它手指压在页角上,没有再往下翻,像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东西——留不在卷内,扔不进卷外,偏偏还能去碰那句最不该碰的字。
林宇站在门路裂边,呼吸一口比一口沉。
或者说,挂着。
脚下已经不是单纯的立足,而像悬在一道看不见的边界上。卷内有他的影,卷外也拖着他半寸。胸前拒卷骨纹与新生裂印字骨彼此咬合,活像一枚危险到极点的卷外挂钩。
它保住了他。
也把他钉得更不像旧卷里的人。
林宇慢慢抬起头,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那道无形边界上,悄无声息地没进去。
他没回到安全处。
只是从“被完整逐出”,变成了“卡在卷内外之间”。
可这已经够了。
至少这张卷,没能一次把他抹掉。
那道封式眼纹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像是觉得原先那句批注还不够。
卷面上方,一笔新的字意缓缓压下。
「逐」,不够。
那便——
「封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