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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大院一号楼的玻璃推拉门向两侧滑开。

初秋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在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有些晃眼。

李湛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迈步走下台阶。

蒋哥和陈子桥落后半步，紧紧跟在后面。

直到坐进停在林荫道旁的那辆黑色奔驰里，

车门发出厚重的“砰”声，

将外界的蝉鸣彻底隔绝，陈子桥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梁，

镜片后的眼睛里压不住那股兴奋的暗光，

“湛哥，莫书记这魄力，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大。”

李湛靠在真皮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刚才在办公室里，大方向已经彻底敲定。

莫维国是个明白人，

他李湛既然愿意拿出真金白银去帮政府填基建这种“亏本”的窟窿，

市委自然要投桃报李，在其他地方给出一些补偿。

漓江边上最核心、最难批的一块风水宝地，

市委直接划给了李湛，用来建超五星级国际酒店。

不仅如此，按照李湛提出的“城市综合体”概念，

市委同意在桂林老城一环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批一块地给他们。

“吃喝玩乐购一站式，

这种商业综合体的模式，过几年绝对是下沉市场的印钞机。”

李湛降下半截车窗，点了一根烟，

“桂林上百万人口，加上每年庞大的游客基数，

这四个大盘子只要盖起来，现金流就能源源不断地回滚。”

陈子桥重新戴上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商业地产只是添头，真正的大头是东边的高新区。

莫书记答应，只要我们能把珠三角的电子代工企业拉过来解决就业，

前五年的企业所得税全免，土地出让金按最低底线走。

而且，高校那边的产学研对接，市委牵头去拉红线。”

“这才是我们的护城河。”

李湛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桂林街景，

“框架我已经给你们搭好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蒋哥，

“老蒋，你离家太久了。”

蒋哥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后座。

“东莞那边的盘子不能长时间没人盯着。”

李湛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平缓，

“那边的黑白两道现在虽然被我们整合得差不多了，

但底下的那些老油条随时可能起歪心思。

你今晚就订机票回东莞坐镇。”

“明白。”

蒋哥点了点头，把剩下的半截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桂林这边的骨头都已经啃下来了，

剩下的全是商业谈判，我在待着也是大眼瞪小眼。

东莞那边你放心，

有我在，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伸爪子，我直接把他剁了。”

李湛又转头看向陈子桥，

“子桥，你留在桂林，给那帮专业人士做好后勤服务工作。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会很辛苦。

跟市委班子、招商局、土地局一轮轮地过细节，把合同上的每一个字都给我敲死。”

“湛哥放心。”

陈子桥合上笔记本，

“只要大方向定了，具体的条款拉锯是我们的强项。

不出半个月，这几块地和产业园的先期批复，我保证全部拿到手。”

李湛点点头，

“先把华江那边新农村的项目定下来，

这是脸面，也是莫书记最想给上面看的。”

陈子桥听得很认真，等李湛说完，才回答道，

“湛哥，我知道的。”

李湛正要让司机把车开去市人民医院。

“嗡——嗡——”

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湛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苏敬棠”。

自从上次一起合作对付郑李两家的金融战，

苏家已经成了李湛的重要盟友。

李湛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