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定计划,展示武力,索取赔款,然后撤退。”郑森淡淡道,“大明的目标不是占领,而是震慑。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
郑森望向九州连绵的山脉,语气平静:太后接下来有何打算?继续留在九州,还是...
布尔布泰微微侧首:本宫自有安排。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多谢将军鼎力相助。
她话锋一转,若非将军舰队及时来援,我军恐怕难以在松前站稳脚跟。
郑森目光扫过海面上巍峨的战舰群,语气转沉:以太后麾下将士之骁勇,除非倭国举全国之兵来犯,否则难以撼动。只是...
他顿了顿,本将终究是水师,奉的是侯爷将令。此番战后,若要再助太后登陆九州,恐怕力有未逮。
他抬手止住欲言的布尔布泰,继续道:水师之利在于海上,若离了这些坚船利炮,与寻常步卒无异。侯爷再三叮嘱,此战重在震慑,而非占地。
布尔布泰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展颜笑道:将军过谦了。今日一战,将军已为哀家撕开九州门户,此乃天大之功。日后之事,哀家自会徐徐图之。
她话锋微妙一转,只是此番苦战,将士们缴获颇丰,不知这战利品...
郑森闻言朗声大笑,笑声惊起远处栖息的寒鸦:太后说笑了!陆上所得,自然尽归太后所有。本将只要倭寇记住大明炮舰之威,但求太后早日兵临江户城下。
月光下,布尔布泰的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侯爷所思所虑,哀家岂能不知?待整顿兵马后,必当率先夺取石见银山,以解大明之急。
如此最好不过。郑森颔首,目光掠过海面上正在升起的信号灯,今夜子时潮汐最宜,本将需率舰队巡视对马海峡,以防倭寇断我归路。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心知肚明。布尔布泰忽然轻声道:听闻将军在平户尚有血亲?
郑森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一顿:太后消息灵通。不过家国之事,岂容私情?
待郑森的身影消失在登陆艇上,布尔布泰转身对暗处道:传令下去,明日移师熊本城。还有...
她摩挲着袖中那枚刻着郑氏家纹的玉佩,把本宫那封亲笔信,尽快送到平户田川家。
海面上的晨雾尚未散尽,天津号的甲板上已经忙碌起来。郑森站在舰桥,看着运输舰船缓缓驶离编队,向着大明方向而去。那些船上装载着此战缴获的银两、重要文书以及部分伤兵,他们将取道对马海峡,返回大明复命。
将军,运输队已经出发。陈副将上前禀报,按照您的吩咐,由四艘巡洋舰护航。
郑森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逐渐远去的船队上:传令其余战舰,整编为三个分舰队,沿本州西海岸巡弋。
将军,我们不是应该...陈副将欲言又止。
应该什么?郑森转身,嘴角带着一丝冷峻的弧度,就这样回去?让倭寇以为大明水师来去匆匆?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本州西海岸的一个个港口:对马、长崎、石见,这些只是开始。我要让整个倭国都知道,大明的战舰可以随时出现在他们的任何一段海岸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