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明白了她心中的不安。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不会的。既然上天让我们成了亲,我就不会负你。唯一遗憾的,是我给不了你正室夫人的名分,这一点,我对不住你。”
有些事是摆明了的,向稻花早已看开。她摇摇头,擦去眼泪:“我不在乎。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只要念儿能认祖归宗,我就满足了。”
刘庆心中既感动又心疼。他笑了起来,目光越过她,看向床里熟睡的刘念,轻声道:“要不,我们再给念儿添个妹妹?这样,他就不孤单了。”
向稻花一听,顿时急了,连连摇头:“不要!我只要念儿一个就够了!”
刘庆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低头亲了过去,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可由不得你……”
既然刘庆来了这个山寨,便一时半会走不了了。特别是当他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势的侯服出现在楼梯口时,整个山寨都沸腾了。村民们就算不知道“平虏侯”究竟是多大的官,也知道这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向稻花也翻出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穿的崭新土家布裙,精心梳妆打扮。山寨里热闹得像过年一样,杀猪宰羊,宴请宾客。
刘庆此行轻装简从,身上并未带多少金银细软,看着向稻花为了招待乡亲们忙前忙后,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好在向稻花拿出了自己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私房钱,又是打赏帮忙的邻里,又是置办酒席,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在这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刘庆暂时忘却了朝堂的纷争和天下的重任,与妻儿度过了平静而温馨的三日。
刘庆终于带着妻儿,踏上了出山之路。向稻花一步三回头,看着那座生活了多年的吊脚楼,眼中充满了不舍。
而在石砫城中,等得焦躁不安的高得捷,早已是望眼欲穿,甚至几次三番想要点兵进山搜寻。当他终于看到刘庆的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身边还跟着那个温婉的女子和虎头虎脑的男孩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忙带着亲兵迎了上去。
“末将高得捷,参见侯爷!侯爷,您可算回来了!”高得捷的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刘庆微微一笑,将身边的向稻花轻轻往前推了推,朗声说道:“高总兵,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向稻花,是本侯失散多年的妻子。这个,是本侯的儿子,刘念。”
高得捷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心中顿时了然。他连忙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夫人!参见小公子!”
高得捷那一声洪亮的“参见夫人”,在向稻花心中炸开。她脸颊绯红,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刘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她的身份,这是真的要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马万年带着几名属官,神色慌张地策马赶来。他翻身下马,甚至来不及整理衣冠,便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
“下官马万年,参见侯爷!下官……下官来迟,请侯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