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芷蘅被他按回床上,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子承,你可真是把我当金丝雀来养了吗?这点事我都做不得?”
刘庆一边吩咐门外候着的丫鬟去打热水,一边回头笑道:“你可不就是我的金丝雀?而且是最珍贵、最需要呵护的那一只。”
洗漱完毕,刘庆吹熄了蜡烛,上床将朱芷蘅揽入怀中。黑暗中,朱芷蘅扭动着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迷离,低声道:“小声点,一会让稻花妹妹又听到了,明儿还不笑话我。”
刘庆闻言,想起向稻花那直爽甚至有些泼辣的性子,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她:“怕什么?她的动静比你还要大呢,指不定谁笑话谁。”
朱芷蘅羞得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两人笑闹一阵,方才平息下来。
温存过后,朱芷蘅依偎在刘庆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膛,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她察觉到,他的心绪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我看你今日脸色不太好,是朝中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道。
刘庆轻叹一声,知道瞒不过枕边人,便也不再隐瞒:“是有些事,不过无甚大事,都在掌控之中。”
朱芷蘅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手指轻轻捋着他下巴上的胡须,柔声道:“我觉得不会是小事。你总是这样,喜欢什么都自己扛,把所有的压力都藏在心里。我是你的娘子,难道不能为你分担一二吗?”
刘庆心中一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无奈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确实是有些事,其一就是苏茉儿来信,提到了那个博果敢,言语间有些蹊跷,我觉得她似乎有什么隐情没说;再有就是吴三凤,如今在东南有些忘形了,与江南士绅和海外势力勾勾搭搭,我已经作了安排,让丁三南下接替他的兵权。”
朱芷蘅静静地听着,对于国事,她并不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国事方面,我一个小女子不关心,也不懂。但我相信,有你在,这天就塌不了。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关于博果敢,我倒觉得,我们确实要好好关照一些才是。”
刘庆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朱芷蘅继续说道:“你想啊,他娘亲远在海外,他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从未接触过中土文化,想来还是鞑子的习俗。再加之,你把他们从辽东赶到东瀛,那苦寒之地过来,估计日子也不好过。如今他回来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又是你的骨肉,还是要好好照顾为是。若是放任不管,或者心存芥蒂,反而容易让他走上歧路。”
刘庆心中有些烦躁,那种对博果敢莫名的抵触情绪又涌了上来:“我也不知道为何,一提及这个名字,心里就不舒服。怀远我都没有这种感觉。”
朱芷蘅心思玲珑,一语道破了关键:“恐怕你是因为他母亲才这样的吧?你厌恶布尔布泰的算计和手段,便将这种情绪投射到了孩子身上。”
刘庆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朱芷蘅说得对。他叹了口气:“或许吧。那个女人心思太深,手段也狠,我实在不愿与她再有过多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