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顿时忙碌起来。
士兵们扛着滚木礌石堆到垛口后,床弩手调整角度,投石机装填石弹。
曾秦又对身边的赵虎道:“让民防军上城,负责搬运物资和救护伤员。记住,五十人一队,每队必须有老兵带队!”
“遵命!”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城头上的慌乱渐渐被有序取代。
曾秦走到箭楼前,这里视野最好,能俯瞰整个战场。
他解下背上的铁胎弓,检查弓弦,又取出一壶特制的雕翎箭——箭杆比寻常箭矢粗一倍,箭镞是三棱破甲锥,闪着寒光。
赵德柱走过来,看着他手中的弓箭,欲言又止:“曾大人,你昨日才……”
“无妨。”
曾秦打断他,目光始终盯着城外,“我若不上,军心不稳。”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周围几个将领肃然起敬。
这位年轻的状元郎,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更难得的是这份身先士卒的勇气。
就在这时,城外响起震天的号角声。
“呜——呜——呜——”
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如同兽吼,在平原上回荡。
北漠军阵开始缓缓前移。
最前排的重甲骑兵让开道路,步兵方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来了!”王焕声音发颤。
曾秦眯起眼,估算着距离。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
当先头部队进入二百步范围时,他猛地举起右手:“床弩!放!”
“嘣!嘣!嘣!”
二十架床弩同时发射,手臂粗的弩箭破空而去,带着凄厉的尖啸。
这些特制的弩箭威力惊人,一支就能贯穿三四个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北漠步兵顿时倒下一片,惨叫声响起。
但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像不知恐惧的潮水。
“投石机!”曾秦再次下令。
城头上的投石机开始发威。
磨盘大的石弹呼啸着砸进敌军阵中,每一颗都能砸出丈许方圆的空白地带,血肉横飞。
然而北漠人实在太多了。
大军如同蝗虫过境,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不过一刻钟功夫,先锋部队已经冲到城墙百步之内。
“弓箭手!”赵德柱嘶声下令,“放箭!”
城头箭如雨下。
但北漠步兵举起藤牌,组成盾墙,箭矢大多被挡住。
偶尔有箭穿过缝隙,造成的伤亡有限。
曾秦皱起眉。
这样不行。
北漠人的盾阵太密,寻常弓箭难以穿透。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铁胎弓,搭上一支特制雕翎箭。
弓弦拉至满月。
“嘣!”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黑线。
这一箭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百步之外,那个举着藤牌的北漠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箭矢已经穿透藤牌,贯穿铁甲,从他胸口透出,余势未消,又射穿了后面一人!
一箭双杀!
城头上响起一片惊呼。
“好箭法!”赵德柱激动得拍墙。
曾秦面不改色,再次搭箭。
“嘣!嘣!嘣!”
他一口气连发十箭,箭箭夺命。
每一箭都精准地穿过藤牌缝隙,或是直接穿透盾牌,每一箭都至少带走一条性命。
百步之内,北漠先锋部队的盾阵出现了十几个缺口。
“曾大人神箭!”守军士气大振。
“放箭!照着缺口放箭!”
弓箭手们瞄准那些缺口,箭雨倾泻而下。
失去盾牌保护的北漠士兵顿时成了活靶子,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北漠的指挥显然不是庸才。
中军大旗下,拓跋烈眯起眼,冷冷道:“那就是曾秦?”
“是,王爷。”副将颤声回道,“就是他射杀了右贤王。”
拓跋烈盯着城头上那个青衫身影,眼中杀机毕露:“传令,投石车对准那个位置,给本王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