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箭都精准致命,箭无虚发。
不过半刻钟功夫,已经有三十几个北漠军官死在他箭下。
这种精准的点杀,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北漠士兵开始畏缩不前——谁冲在最前面,谁先死。
那个周人神箭手像阎王爷的判官笔,点到谁谁就没命。
“不要怕!他只有一个人!”
北漠将领嘶声催促,“冲上去!杀了那个周人,赏千金,封千夫长!”
重赏之下,终于又有勇士冲上。
但曾秦的箭更快。
一个彪形大汉刚爬上垛口,还没来得及挥刀,眉心就中了一箭,仰面倒下。
另一个矮壮汉子举着盾牌护住头脸,从云梯跃上城头,可盾牌刚移开,咽喉就被箭矢贯穿。
箭楼废墟上,曾秦面色冷峻,一箭接一箭。
他的箭壶已经空了三壶,射出的箭超过两百支。
每支箭都带走一条性命,箭下亡魂中有百夫长、有勇士、有架梯的工兵,也有躲在盾阵后的弓箭手。
十五倍常人的力量,让他的箭能穿透两层盾牌;
二十倍常人的反应,让他能在乱军中精准锁定目标。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冷静、高效、无情。
城头上,守军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是敬畏,而是近乎崇拜。
“曾大人……这是天神下凡吧?”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
“有曾大人在,咱们一定能守住!”另一个老兵激动得热泪盈眶。
士气在曾秦一箭箭中重新燃起。
守军们咬着牙,将滚木礌石狠狠砸下,用长矛将爬上来的北漠兵捅下去。
然而,八万大军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西直门城墙长达三里,曾秦再厉害也只能守住一段。其他段落,压力越来越大。
“报!南段第三箭楼被突破了!”
“报!北段有云梯架上来了,守军顶不住了!”
坏消息一个个传来。
赵德柱急得眼睛通红:“曾大人,南段和北段快撑不住了!要不要调兵支援?”
曾秦放下弓,望向两侧。
南段城墙上,已经有北漠兵登上垛口,正与守军厮杀。
北段更糟,十几架云梯同时架上,守军疲于应付。
“不能调。”
曾秦沉声道,“中段压力更大,一旦调走兵力,这里立刻就会被突破。”
“那怎么办?”
曾秦略一沉吟:“民防军呢?”
“在
“调两队上去,一队去南段,一队去北段。”
曾秦果断下令,“告诉他们,不用杀敌,只需用长矛将爬上来的敌人捅下去。五十人一队,结成枪阵,互相掩护。”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很快,两队民防军登上城墙。
这些刚训练五天的百姓,握着长矛的手还在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可当他们看见城下密密麻麻的北漠兵,看见守军浑身浴血还在死战,一股血气涌了上来。
“弟兄们!”
贾芸嘶声大喊,他是一队队长,“曾大人信任咱们,把城防交给咱们!咱们不能给曾大人丢脸!结阵!”
“结阵!”
五十杆长矛齐齐举起,结成简单的枪阵。虽然歪歪扭扭,虽然有人手抖得矛尖乱颤,但至少有了阵型。
一个北漠兵刚爬上垛口,迎面就是三杆长矛刺来。
“噗!噗!噗!”
矛尖入肉的声音让人牙酸。那北漠兵惨叫一声,被捅下城墙。
“好!”
贾芸激动得声音发颤,“就这么干!稳住!互相看着旁边弟兄的后背!”
民防军的加入,暂时稳住了两翼的局势。
虽然他们杀敌不多,但至少能用长矛阻止敌人登城。
真正的杀敌任务,还是交给守军中的老兵。
战斗进入胶着状态。
每一寸城墙都在反复争夺,每一架云梯都被推倒又架起。
鲜血染红了青砖,尸体在城下堆成了小山。
曾秦的箭一直没有停。
他已经换了第五壶箭,射杀的敌人超过三百。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是耐力。
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