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何进入?强攻不可能。继续“浸润”禁制,效率太低,且碎片能量也需要恢复。或许……可以从外部寻找线索?
他想起了之前在高处眺望时,看到的东北方那片冰雾笼罩的废墟轮廓,以及碎片当时对冰层下遗迹的感应。这三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如果能找到其他入口,或者了解这片区域的整体布局,或许能寻得进入岩壁后空间的契机。
是时候出去探查一番了。林风暂时稳定,岩缝隐蔽,短时间内应无大碍。他需要了解周围环境,寻找更多食物和药物,并尝试接近那片冰雾废墟,看能否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将剩余的冰灵菇和汲取到的最后一点冰凉气息精华留给林风,陆峥再次拿起那根木矛,仔细伪装好岩缝入口,悄然走了出去。
风雪已停,但天空依旧阴沉。极北冰原的白昼短暂而朦胧。陆峥辨明方向,没有直接奔向东北方的冰雾区域——那里目标太大,且可能有其他势力。他选择沿着黑色山脊的走向,先向北方迂回,从更隐蔽的角度观察。
他的身影在嶙峋的黑岩与起伏的雪丘间快速穿行,虽不能御空,但恢复了不少的肉身力量和精妙步法,让他在这种复杂地形中移动迅捷而无声。神念扩展到方圆百丈,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沿途,他发现了更多冰原生存的痕迹——巨大而古老的兽类脚印(已冻结)、被啃食过的不知名植物残骸、甚至还有一处似乎是临时营地留下的、早已熄灭的篝火灰烬(时间不短,但证明曾有人活动)。
他小心地采集了一些看起来可食用或可能有药效的冰原植物和地衣,用兽皮包裹好。还意外地在一个背风雪窝里,发现了几枚冻硬的、不知名鸟类的蛋,这可是珍贵的蛋白质来源。
随着向北方深入,地势逐渐升高,空气中的寒意更甚,灵气却似乎比海边浓郁了一丝,虽然依旧稀薄,却带着一种更加精纯凛冽的特质。
当陆峥攀上一处较高的冰崖,再次望向东北方向时,景象已与之前不同。
那升腾的灰白冰雾依旧笼罩着大片区域,但在冰雾的边缘,靠近山脊的这一侧,他清晰地看到了更多建筑的残骸!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确凿的、由某种黑色石材筑成的断壁残垣,大部分被冰雪覆盖,但仍有部分倔强地裸露在外,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凌。建筑的风格古老而奇异,与“观星殿”的残破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粗犷,带着一种与冰原环境浑然一体的原始感。
更重要的是,在碎片那微弱却持续的感知中,这片地面废墟与他藏身岩缝后的空间,以及之前感应的冰层下遗迹,三者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能量流转的“脉络”!废墟像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而岩缝后和冰层下,则是隐藏在水下的庞大部分!
“果然是一体的……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遗迹群!”陆峥心中了然。星轨宗,或者与其相关的势力,当年在此地必然有过重要的据点或设施。幽冥海的人觊觎这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破坏屏障,更可能是想得到遗迹中可能存在的、与空间之道或上古力量相关的东西。
他仔细观察冰雾区域。冰雾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流动、旋转,中心区域似乎有一个相对稳定的“风眼”。雾气中偶尔有淡蓝色的电光闪过,散发出不稳定的空间波动。而在冰雾外围,他果然发现了不止一处有人活动的迹象——雪地上新鲜的足迹、被刻意掩饰过的观察点、甚至还有一两处简易的、覆盖着伪装的营地!
至少有两到三股不同的势力,已经在此地驻扎或频繁活动!他们彼此之间似乎保持着距离,相互警惕,但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冰雾笼罩的核心区域。
陆峥潜伏在冰崖阴影中,心中飞速盘算。硬闯进去不现实。但或许,可以趁这些势力相互牵制、注意力集中在核心区域时,从外围着手,寻找进入岩缝后空间的其他入口,或者探查冰雾边缘那些地面废墟,看能否找到有用的信息或物品。
他记得,之前震动时,冰雾是从废墟中心区域升腾而起的。那震动和冰雾,很可能是某种禁制被触动或遗迹内部发生变化引起的。这些势力聚集在此,或许也是在等待进入核心区域的时机,或者在搜寻什么特定的东西。
“不能等他们先得手。”陆峥眼神锐利。他必须尽快恢复更多实力,并找到进入遗迹内部的方法。碎片是钥匙,但需要“充电”。岩缝后的冰凉气息已经不足。或许……可以尝试从这片地面废墟中,寻找其他能量源,或者触发碎片反应的物品?
他决定,先绕到冰雾区域的西北侧,那里靠近黑色山脊,地势更复杂,可能更隐蔽,也更容易找到与岩缝后空间相连的线索。
他如同冰原上的幽灵,借助地形和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目标区域潜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明显的足迹和可能被监视的路线。
就在他接近一片坍塌严重、几乎被雪掩埋的黑色石屋残骸时,怀中的星轨盘碎片,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这一次,悸动异常强烈,带着明显的“指引”意味,直指石屋残骸深处,某个被巨大冰块和碎石掩盖的角落!
那里,似乎有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碎片!
陆峥心中一动,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暂无危险后,他小心翼翼地扒开积雪和碎冰,向着碎片感应的方向摸去。
扒开层层覆盖物,露出下方被冰封的、半坍塌的石室地面。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下,碎片感应达到了顶峰!
陆峥用木矛小心撬动石板。石板沉重,且被冰冻结实。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挪开一道缝隙。
缝隙下方,并非泥土,而是一个小小的、人工开凿的凹陷。凹陷之中,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天然云纹、触手温润如暖玉的奇异矿石;一块边缘不规则、刻着半个残缺星辰图案的黑色金属片;以及……一小截晶莹剔透、仿佛冰晶凝结而成、内部有液体缓缓流动的……“石髓”?!
看到那截冰晶石髓的瞬间,陆峥瞳孔骤缩!这石髓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从岩缝后汲取到的冰凉气息,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浓缩!仿佛是其精华所在!
而星轨盘碎片,此刻正对着那截石髓,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兴奋”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