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7”是幸存者之一,体内有“空间锚定印记”,并且……也沾染了污染,只是被压制了。而他(陆峥)的到来,携带的星轨盘碎片与“星穹炉心”共鸣,意外激活了炉心,提升了能量,才让复苏有了可能。
那么,复苏“哨兵-7”,是否明智?他醒来后,是敌是友?是否能提供离开的方法?又是否会因为体内污染被刺激而失控?
陆峥陷入剧烈的思想斗争。他看着屏幕上“哨兵-7”那沉静的面容,又看看角落里冰封般的林风。林风需要更高级的救治,单纯的深度休眠只是拖延。而这个前哨站,或许有更高级的医疗设施,或者……“哨兵-7”本人就知道救治方法?
风险与机遇并存。
最终,陆峥做出了决定。他不能永远困在这里,也不能看着林风一直沉睡下去。复苏“哨兵-7”,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一步。但必须做好准备。
他没有立刻启动复苏程序。而是先通过控制台,查询这个“擎天堡-7号”的详细结构图,特别是医疗设施、武器库、逃生舱或者可能的传送装置位置。
结构图显示,堡垒规模远超他目前所见。除了核心的“星穹炉心”区(C区及周边)、他们所在的封存/维护区(C区下层),还有指挥中枢(A区,已严重损毁)、生活/科研区(B区,部分区域可能完好)、仓储/机库区(D区,状态未知)以及最关键的——位于堡垒最底层的“紧急脱离阵列”和“短距定向跃迁引擎”(标注为备用,能量需求极高,且需要坐标)。
脱离阵列和跃迁引擎!离开的希望!
但启动它们需要极高的能量和权限,可能还需要坐标输入。能量,现在炉心恢复到9.8%,或许勉强够一次最低功率的短距跃迁?权限……自己这个“次级权限”恐怕不够。坐标……更是茫然。
“哨兵-7”作为曾经的乘员,很可能拥有更高权限,也知道一些坐标信息。
陆峥又查询了武器库和防御系统。结果显示,大部分武器系统离线或损毁,但仍有少数自动防御炮塔和能量屏障发生器可能通过维护重启。在不确定“哨兵-7”态度的情况下,一些防御手段是必要的。
他按照控制台的指引,拖着伤体,在C区附近找到了一个还能工作的维护机器人(一个履带底盘、多条机械臂的矮胖家伙,能量匮乏,行动缓慢)。他利用自己的“次级权限”和混元逆气的辅助,勉强指挥这个机器人,修复并激活了封存室外走廊的两个自动哨戒炮塔,设置了最低限度的敌我识别(暂时只识别自己和林风的生命信号)。
做完这些准备,他已经疲惫欲死。但他不敢休息,吞下最后一点找到的、类似能量胶的浓缩补给(味道古怪,但能快速补充体力),回到封存室控制台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控制台上,集中意念。
“启动对1号样本‘哨兵-7’的初级复苏程序。优先稳定其生命体征与意识,压制其体内可能活跃的污染残留。复苏过程在隔离观察状态下进行,随时准备中断。”
“指令确认。开始执行初级复苏程序。预计耗时:三十至六十个标准时。警告:将消耗当前可用能源的35%。是否继续?”
“继续。”陆峥斩钉截铁。
控制台上的光芒流转加快,连接着“哨兵-7”容器的管道中,淡蓝色的荧光液体开始被缓缓抽出,同时注入新的、混合了淡金色光点的透明液体。容器内部亮起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哨兵-7”的身体。细微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在舱室内荡漾。
陆峥退到门口,背靠墙壁坐下,一边抓紧时间运转混元逆气恢复自身,一边死死盯着容器内的变化。他的手中,紧握着星轨盘碎片,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容器内的光芒越来越盛,“哨兵-7”苍白的面容似乎有了一丝血色,胸口起伏的幅度略微增大。但与此同时,陆峥敏锐地察觉到,容器内逸散出的能量波动中,除了逐渐增强的生命气息和一丝与碎片隐约共鸣的空间波动外,确实还混杂着一缕极其隐晦、却让人本能不安的……阴冷与死寂。
污染残留,正在被刺激!
容器周围的几个监测仪器,数值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陆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复苏,如同在悬崖边上行走,下方是名为“污染”的万丈深渊。
他能否唤醒一个盟友,还是一个……更可怕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