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须要除掉他俩。
然而,因为多年不曾出现大的危机,延误了黎九公的判断和该有的警惕。
特别是杨各庄惨遭突然杀戮,
还有驼峰口之战的损失,
黎九公痛定思痛,
作为隐退的帮派会门,并不适合和成建制的官兵作战。
毕竟,众寡悬殊。
换句话说,
正面交锋,长刀会远远不是官兵的对手,
否则他们就可以坐江山了。
长刀会的长处是搞突袭,比如,
刺杀,斩首,谍报,
而且通常是从背后实施,从暗处下手,起到尖刀的作用。
将来如果女真南下入侵大楚,
他们也必须扬长避短,采取突袭的方式。
如果不是为了南云秋,黎九公不会如此冲动,和官兵正面作战。
要知道,
长刀会培养一个新人,
要付出多么艰苦的努力。
由于河防大营的官军尚未撤走,除掉二人的计划暂时便搁置下来。
没想到,纵虎归山,
却给了韩薪头前带路的机会。
爷孙俩也面临覆顶之灾!
“丫头,发什么呆呢,天都黑了,还不赶紧做饭去?”
九公看见孙女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
想过来开导开导。
姑娘家正是爱美的年龄,却懒得梳妆打扮,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必然是因为南云秋。
“吃什么吃?
云秋哥生死未卜,哪里还有心思吃饭,现在给你烧龙肉,
你吃得下去吗?”
“没事的丫头,云秋那么好的身手,你就别担心了。
再说,
你就是三天不吃饭,也于事无补呀。”
“可是,天都黑了还没有他的消息,他肯定又冷又饿,天寒地冻的怎么熬过去?”
小丫头很伤心,说着说着,
竟低声啜泣。
九公很尴尬,
自己是来安慰的,结果幼蓉却哭了,
便喃喃自语:
“臭丫头,说哭就哭,她原来不是这样的。”
“都怪你。”
幼蓉擦擦眼泪,冷冰冰的眼神瞪着他。
“早就跟你说过,把绝活传授给他,你就是不听。”
九公很委屈,辩解道:
“不是爷爷不肯教。
会里有规矩,那门绝活只传授给会主,
绝不可传授给别人。
云秋连会徒都不是,怎么能坏了规矩呢?
再者说,
爷爷已经传授他上乘刀法,哪怕将来碰到高手,
他也不会吃亏。”
“哼,我不管,规矩还不是你定的!要是云秋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你这丫头也太不讲道理了。
好,我说不过你,
你自个儿饿着吧。”
黎九公撸起袖子,准备自己下锅做饭。
别看他嘴巴很凶,要让孙女饿肚子,
其实还要做道幼蓉最爱吃的菜,
来讨好她。
“吉人自有天相,云秋一定没事的。”
幼蓉忽又笑嘻嘻的说道。
她披上衣服,走出茅屋,对着幽深的夜空祈祷,
祈祷他安然无恙,
祈祷他毫发无伤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如果他能平安的回来,
一定要让爷爷传授他绝世功夫,让他成为天下最厉害的人。
爷爷要是不教,她就以死相逼。
当然,
是假死,做做样子,
爷爷就会乖乖就范。
夜,寂静得可怕,
风,无情的低吼。
幼蓉忍受着寒风冰冻,闭目祷告,非常的虔诚。
隐约的,
她听到了踢踏的声音,是马蹄声,
被北风夹杂而来。
她高兴的冲进茅屋,大喊道:
“爷爷,爷爷,云秋哥回来了,云秋哥回来了。”
“真的吗?”
九公也很兴奋,他以为孙女看到了孩子回来。
“是真的,你听,马蹄声。”
九公兴冲冲走出茅屋,
确实是蹄声,由远及近,很凌乱,运动很快。
他伏在地上细听,陡然心慌,
暗道不好。
蹄声很密集,且飘忽不定。
“幼蓉,快出来!”
“等等,我马上出来。”
预感到危机再次来临,
黎九公焕发出别样的风采,冲进茅屋,
却见宝贝孙女还在梳妆打扮,
心里那个气哟。
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外就拖。
没等幼蓉反应过来,一根根箭矢带着火龙射向茅屋。
茅草被点燃,一簇一簇的,火借风势,
很快,
茅屋就被烈焰包裹。
爷孙俩明白,茅屋的秘密暴露了,敌人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