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其那语重心长,
叮嘱道:
“那小子也太贪玩了些,你作为兄长要多教导,多帮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知道吗?”
“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儿臣不敢忘记父王教诲,
此次儿臣提议让皇帝车驾经驼峰口入境,
就是考虑到,
在弟弟治理下,那一带边风和睦,秩序井然,堪称边境治理之表率。
这样的话,
皇帝也能嘉奖弟弟。”
“好,有你这样坦荡胸襟的兄长,阿拉木真有福气。”
阿拉木在大帐内听得清楚,
顿时火冒三丈。
塞思黑虚伪至极,背地里赤裸裸的对他造谣中伤。
在父王面前,是一副友爱的面孔,
可是,
私底下却恨他不死。
巴不得他骑马时被惊马踩死,射猎时被老鹰啄了眼。
做人,
为什么可以如此虚伪,
脸都不要了?
他恨恨地扭头看去,却不见了南云秋。
傻了!
王帐里面有许多秘密,兴许还有机关,
怎么能随意乱闯呢?
阿拉木有点不高兴,赶紧四处寻找,
就在塞思黑的单帐外,
看到了里面影影绰绰有个人。
这家伙,还真会琢磨,
难道那名辽东刀客会藏在王帐内不成?
阿拉木摇摇头,蹑手蹑脚走过去,
正在此时,
只听得“啪嗒”一声,像是有摞书重重摔在地上。
糟了!
他暗道不好。
塞思黑就在外面呢。
果然,
他又听到了仓啷的拔刀声。
外面的塞思黑很警惕,闻听大帐里有动静,紧握弯刀,
悄悄向里帐走过来。
影影绰绰,
阿拉木看见了帘幕外的身影逼近,吓得差点抽筋,
快速冲到里面。
只见南云秋正盯着一副沙盘发呆,脚边躺着几本线装书,
应该是从身后的木柜子上滑下来的。
“笨蛋,快走!”
他赶紧拉住南云秋,猫起腰,像两只耗子左右穿梭,
溜到了叔叔阿木林的单帐里。
匍匐前进,快速钻到了床底下。
此时,
塞思黑已经到了自己的帐内,双眼阴森得可怕,左右逡巡一番,
没有发现异常。
弯腰捡起那几本书,放回到柜子上,又前后比划。
他记得,
昨晚翻过书,看到很晚,当时非常困乏,就随手朝柜子上一搁,
或许是没有放稳。
“怎么回事?”
“没事父王,几本书掉落下来,您先去歇着吧。后面的事,儿臣会安排好,不让父王您操心!”
“那就好。”
阿其那走了,塞思黑厉喝一声:
“来人!”
大队侍卫冲进来行礼道:
“殿下有何吩咐?”
“本世子怀疑有贼人混入,为安全起见,把整个王帐从头到尾清查一遍,
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遵命!”
侍卫们心惊胆战,
真要是有贼人闯入,他们就要承担松懈渎职的罪名。
怎么检查,检查什么,
是个技术活,
要是动作粗糙,冒冒失失的,
被单帐的主人发现也不好解释。
所谓单帐就是王帐里面单独的大帐,只有身份尊贵之人才配享有,比如阿木林,
还有两个王子,等等。
塞思黑面授机宜,告诉手下,
一般的单帐,看看有无藏人的地方即可,
而几个关键的区域,要仔细查验。
他盯着一名精瘦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对方心领神会。
阿拉木两人趴在床底下,大气也不敢出,
要是被查到,
云秋必死无疑,他肯定没能力保人。
至于自己,
带陌生人进入王庭核心机密所在,免不了在父王面前被严加痛斥,
塞思黑趁机还会落井下石。
查的真细致,
差不多半炷香的工夫,才基本查看完毕,
就剩下阿其那、阿木林和阿拉木三个单帐没查。
塞思黑亲自带队,
先来到阿其那帐中坐镇,让精瘦的侍卫带头查勘,
只见侍卫从废纸篓里来回扒拉,
捡起张纸条,默念完毕又迅速放回。
塞思黑点点头,默不作声。
然后他们又来到阿拉木帐中。
塞思黑不再客气,四处翻来翻去,巴掌大的柜门也要抽出来左看右看。
旁边的侍卫心想,
你这哪是查人,
恐怕是查什么事吧?
最后,他们来到阿木林单帐门口。
南云秋知道自己闯了祸,
刚才,
为了贪看那副可怕的作战沙盘,惊恐之下倒退两步,
碰到了放书的木柜子。
那个沙盘上,勾勒的是大楚的山川地形,城池,还有要塞,兵力布防。
塞思黑为什么要关注大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