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秋乘势挥刀,紧接着来个反旋,赞布尸首分家,腔子里急血喷涌。
“好刀法!”
矮胖子对同伴的死,并未有过多悲悯,反而由衷的称赞对手的功夫,
南云秋深感诧异。
如此胸襟,
说明对手绝非寻常的刺客,而是真正的刀客。
高明的刀客只在乎刀法的高低,不管生死的区别。
因为,
选择了做刀客,就必须把生死看淡。
他们是谁?
为何会盯上我?
南云秋再次问起同样的问题。
从名字判断,杀手不是大楚人。
而他,所有的仇人都在大楚。
不容他多想,
矮胖子趁他还未调整好身形,骤然使出一记长刺,径直向南云秋胸口而来。
又快又狠,又难以闪躲,
果然刀法了得。
南云秋情急之下弓腰曲背,对手的刀锋挑破了他的前襟,
白色的花瓣四散飞舞,
微微触及到皮肉,一阵撕裂感也激发了他的斗志。
近些天,
刚刚悟出的九公七连杀绝招,此刻正是最好的实战机会。
只见他运足气力,接连使出三连式,刀与人融为一体,
处处是人,处处又是刀。
将对方逼的目瞪口呆,
然后待其蓄势之际,一招凶狠凌厉的刀贯长虹,削开矮胖子厚厚的衣衫,
只见破布条纷纷扬扬,
腋下到腰间留下一道长长的刀痕,顿时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住手!什么人?”
不远处,一队人马飞奔而来。
不好,是女真骑兵。
他们弓箭在手,来势汹汹。
矮胖子眼看阵势不妙,比南云秋还慌张,转身逃走,
南云秋紧追不舍。
就在即将追上时,冷不丁箭矢射来,擦破了他的肩头,带走一块肉皮。
南云秋不肯罢休,忍痛继续猛追,
孰料矮胖子此刻也不讲武德,手朝怀里探去,
转手扬起,
黑漆漆的粉末便抛撒过来。
南云秋尝过金管家的苦头,反应极快,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迅速屏住呼吸,
粉末全落在身上,并无大碍。
他继续追赶,
追着追着,只觉得头重脚轻,视线模糊,
一头栽倒马下。
矮胖子得意洋洋,不急着逃命了,反而转身折马回来,
要取他性命。
“住手!什么人?”
矮胖子头也不回,暗骂道:
“他娘的,瞎了眼,又是这句话。别瞎叫唤了,没看老子现在占上风吗?你也想来邀功,没门!”
“嗖嗖!”
孰料,
两支箭矢呼啸而过,一箭射中了马屁股,
矮胖子差点被掀翻,气呼呼的回头怒视,
刚想破口大骂,
却发现不是刚才那拨人,而从另外方向又飞驰过来一队骑兵,
凶悍到要命。
不问青红皂白,就箭箭取人性命。
他娘的,
来人不是邀功,而是动真格的。
后面飞驰而来的是乌蒙,
他不是不分青红皂白,而是清晰的辨认出,
矮胖子要伤害倒在地上的南云秋,
当然要朝死里射。
矮胖子顾不上昏倒在地的猎物,心有不甘,悻悻的跑了。
乌蒙见那人功夫了得,
知道不是对手,也不再追,急吼吼冲到南云秋身边,大声叫喊,
南云秋就是没回应。
乌蒙脑袋嗡嗡响,糟糕!
不用宰了南云秋,已经死了。
百夫长马不停蹄,匆匆赶来,看见地上纹丝不动的南云秋,
满脸的欣喜:
“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这就是背叛殿下的下场。”
乌蒙恼道:
“大伙相处这么久,他死了,你居然笑得出来?”
“怎么,他不该死吗?
他背信弃义,把殿下害成那样,还有良心吗?
他死了,
殿下就能重新振作起来,作为属下,
难道不该高兴吗?”
乌蒙没有再回答他,心想,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殿下只是一时气愤,
怎么会舍得他死。
他死了,你去战胜辽东客吗?
“将军,他好像还有呼吸。”
一个小校伸手探了探鼻息,欣喜道。
“真的吗?太好了,让我来看看。”
乌蒙弯腰扶起南云秋,眉头舒展。
“将军,他应该是中毒所致,兵器造成的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关键是要迅速医治。”
乌蒙兴奋道:
“苍天有眼,快把他扶到马上,立即送往王帐,我先走一步去找巫医。
百夫长,
辛苦你了,把那具尸首带回去交给殿下。”
“好啊,你去邀功请赏,却把死人交给我,够精明的。”
百夫长调侃道。
“瞧你说的,我乌蒙是那样的人嘛,功劳全都给你,总行了吧?”
“成,够义气!”
百夫长欣慰的笑了。
转眼看见尸首,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