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的侍女替主子搭话,
连忙附和:
“哟,敢情公子哥是京城来的,难怪如此有气度。”
苏慕秦醋意顿起,
酸溜溜的嘲讽:
“天子脚下来的人却如此胆小,白生了男儿大丈夫的面孔。告诉你吧,今后海滨城的械斗不会再有啦,你这兔儿相公,再也不用怕被溅一身血。”
嘲讽侮辱之意,粗鄙不堪之语,
南云秋丝毫不恼。
他佯装惊喜,问道:
“怎么会呢?
我在京城就听说,他们斗了很多年,
其中有个姓张的,叫什么名字,对了,叫四九,凶着哩,
把对方那个叫什么苏秦的,打得屁滚尿流,晚上都不敢独自走路。”
“放屁!”
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被人家败坏,苏慕秦爆出了粗口,
他看向南云秋,火冒三丈。
“别信那些谣言,
张四九,哦不,被你气糊涂了,张九四今日因偷盗官盐被抓进死囚牢,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从今往后,海滨城不会再有他的痕迹。
对了,
你听好喽,
那个人不见苏秦,叫苏慕秦,现在还海滨城是个大大的掌柜,钱财无算,
张九四给他提鞋子都不配!”
苏慕秦急赤白脸,像斗败的公鸡。
看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南云秋偷着乐。
同时,也为张九四担忧。
但愿在明天采风使的仪仗到达之前,不会遭人毒手。
菜还没吃完,南云秋踢踢幼蓉的脚,
幼蓉会意,二人装作被吓坏的表情,慌慌张张起身离开。
阿娇见状很失落,收起刚才那股自矜,急忙道:
“公子,着急走,有事吗?”
“是的,对了,多谢姑娘一菜之赏,告辞!”
“能否留个姓名或者住处,海滨城还有很多美味,本小姐随时可以陪您去尝尝,不知意下如何?”
“不敢劳驾,在下家教很严,男女授受不亲,失礼了。”
在程阿娇的遗憾和怨愤中,二人夺路而逃。
身后,
还传来苏慕秦的嘲讽声:
“白瞎了男儿身,胆小如鼠的东西,快滚吧!”
苏仪也凑过来补刀:
“一点男儿气概也没有,莫不是宫里来的公公?”
“哈哈哈!”
苏慕秦放声大笑。
好好羞辱了人家,他的男儿豪情猛增,再看看阿娇,也是气呼呼的,胸脯猛烈起伏,
更显得十分有料。
苏慕秦还以为阿娇是被那个俊男气恼,连忙凑过来讨好,还让伙计拿过菜单,准备添酒回灯重开宴。
哪料程阿娇还是没给他好脸色,跺跺脚走了。
弄得苏慕秦羞惭无比,别人不要的货色,
自己却得不到。
他就纳闷了,世道变了吗,
脸蛋能比真金白银实在吗?
“水性杨花的贱货,总有一天老子要得到你,到那时,看老子怎么整治你!”
怒视阿娇的背影,他暗暗发誓。
“大哥,我就不明白,那女人朝三暮四,有什么好?莫非你就是冲着她的胸脯子大,才低三下四饥不择食的?”
苏慕秦却憨憨道:
“我从来没正眼看过她的胸,我不关心那儿。”
“那你看她哪儿?”
“脸!”
“脸?那就更没得看啦。”
苏慕秦以成功商人的口吻和自信回道:
“不,你不懂,她的脸有股气,一股旺夫之气,一股富贵之气!”
南云秋记得,时三曾说过,
这个地方是他们道上同行的地盘,如果有人打架斗殴,不是因为扒窃,就是为了乞讨而争地盘。
刚才溜了一圈没见到时三,奇怪,
现在正是他们四处吃残羹冷炙的饭点,不会不出现。
为此,
他和幼蓉手里各拿着粘豆包,炸耳糕之类的点心,大摇大摆往那个桥洞方向走。
果然,
前面不远处的草垛旁,有颗脏兮兮的脑袋探出来,凭那身穿戴和怯懦的样子,
必是时三无疑。
“妹子,前面那个人就是我的好兄弟,他叫时三,是个乞丐,我在海滨城多亏了他。所以这趟来,我要带他回京城。”
幼蓉虽然很嫌弃那种邋遢样,
但听说对南云秋有恩,而且有情有义,马上就想着回京后帮他洗洗干净,置办几套新衣服。
嗯,
能帮她分担点家务事,也是蛮好的。
“可是你变了模样,他不会轻易相信你的。”
“那倒也是,等会你就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