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对鲨鱼皮没兴趣,拿好鱼鳍,看着云家人气呼呼的走了,还在身后得意大笑。
“今后本公子再想吃鱼鳍,还找你们啊!”
“大彪,是我,九四,你怎么会在这?”
“哎哟,怎么这么巧?
先碰上个不对付的弱女子,又碰上个老交情的莽汉子,你不会在打云家的主意吧?
那你还是省省吧,说白了,
我都不敢轻易招惹她们。”
龙大彪当初在海滨城受张九四邀请,打败并俘虏了南云秋。
此人风流倜傥,擅长使剑,箭法中透着一股邪劲。
张九四发展海贼事业要打造快船,开始都是出钱请龙家帮助提供。
龙家是吴中的造船世家,几乎垄断了吴越一带的战船,商船,
包括这种不起眼的海贼船。
二人在此相逢,非常激动,张九四不方便请他到羊舍滩营地,毕竟是老巢,不足为外人道也。
最后,
还是龙大彪客套,邀请他们到自己的船上相聚,反正船上吃的喝的,一应俱全。
“大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魏老弟,我的好兄弟。”
“哦,是魏老弟。”
龙大彪微微笑,伸手打招呼,
南云秋也伸手回应,刚刚触碰上,就感觉到手腕被对方锁住,而龙大彪挑衅的眼神,
说明他是故意的。
南云秋不知对方深浅,暗中较力试探,对方的确身手功夫也不错,发现南云秋想溜,又调整角度制住对方的去向。
不经意的拉扯之间,已经过了好几招,
最终,
南云秋略施黏术,化解了对方的锁扣,反倒将龙大彪顶出半个步位。
“武状元果然名不虚传!”
龙大彪拱手称赞,还歉意道:
“得罪了!”
张九四尴尬道:
“不是存心想瞒你,是怕有麻烦。大彪,武状元头一回来这里,你怎么会认识他?”
这也是南云秋想问的问题。
“当然是因为武举比试!
当时我就在场外观看,除了武状元之外,我觉得那些举子也不过如此。
要不是我爹阻拦,
我也会参加武试,拿个榜眼绝不成问题。
所以今年如果再有武举,我非参加不可。”
南云秋心想,
这家伙还挺狂妄的。
关山,陈天择哪个不是绝顶的厉害,自己要不是依仗黏术独门绝技,早就被金玉宝打趴下了。
“怎么,武状元不会认为我在吹牛吧?”
龙大彪的眼神很毒辣,
竟然瞧破了他的心思。
“岂敢岂敢,龙公子的拳脚功夫,在下深为赞叹。”
“你错了,本公子厉害的不是拳脚,而是剑法。听闻武状元的刀法独步武举,不知能否赐教?”
龙大彪又发出了挑战。
南云秋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就是骄狂了些,但是他也不想应战,输赢无所谓,就担心动静搞大了。
本来,
他只是来打探程家私兵的,不能抛头露面,要是传到朝廷的话,他勾结海贼的罪名怕是逃不掉了。
张九四劝道:
“算了算了,改日有机会再切磋,兄弟们还饿着肚子呢。”
龙大彪方才罢休,吩咐手下置办酒菜。
南云秋仔细观察船上的摆设,还有那些仆人的穿着打扮,都非常讲究,很有派头。
再看龙大彪的言行举止,
可知对方一定出身权势之家,典型的富家阔公子。
不同于信王府的熊武,
龙大彪非常豪爽大度,连张九四这样的盐工都结交,而且拿出了珍藏十多年的花雕美酒。
“大彪,刚才那云小姐是怎么回事?”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涉及两大家族的明争暗斗,不提也罢。
不过你只需知道,
云家在平湖也是一霸,她爹是三大土司之一,擅长水战,你可千万莫招惹她。”
“乖乖!土司就是土皇帝,我哪敢招惹她?再说了,越地非常凶险,就我这几艘破船,打死也不敢去。”
席间,
宾主尽欢,还聊起了在海滨城的过往。
无心插柳柳成荫,
南云秋居然从龙大彪嘴里,得到了大头的消息。
“有一回我溯江而上,就在瓜洲渡附近看到过他,
后来才得知,
他带着一大帮人在那安营扎寨,垦荒屯田,种庄稼。
那里土地肥沃,沟渠众多,人烟稀少,的确适宜耕种。
可是我也没搞明白,
苏慕秦好好的盐商不做,派人去种什么庄稼,还高价收购粮食,真是吃饱了撑的。”
“就是就是。”
张九四附和道:
“咱这一片是鱼米之乡,不愁吃喝,即便粮食歉收,咱还可以吃鱼虾嘛,姓苏的钱多人傻,实在可笑。”
南云秋却笑不起来。
苏慕秦是个精明的商人,知道低买高卖的道理,而且眼光很准。
现在来看,海滨城,扬州,包括京城等地并无饥荒的情况,粮价很平稳,甚至在扬州那样的沃土上,价格还很便宜。
既然如此,
那他为什么要高价收储?
为什么要专门派大头领人去种田?
难道他也从苏叔口中,得知了那条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