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壮汉心里有鬼,避开对方的笃定眼神,悄悄朝后面移步。
南云秋故意收回目光,转过头,然后再回望过去,壮汉禁不住吓唬,已经若无其事的溜了。
“都头,那人非常可疑,快抓住他。”
“去你娘的,贼喊捉贼,你想趁机溜走是吧?爷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吗?”
都头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想横生枝节。
他也认识那个壮汉,家里穷的叮当响,估计一百文钱都敲诈不出来,哪有南云秋实惠?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以为本都头不会动粗。”
言到拳出,
直奔南云秋胸口就来。
南云秋手上还有镣子,顺势举起,都头恶狠狠的拳头正打在铁镣子上,痛得哭爹叫娘。
见此机会,南云秋顾不了许多,撒脚就冲壮汉追过去。
壮汉要是不撒开丫子跑,兴许还没事,越是慌不择路,越是有鬼,此刻才后悔不该来看热闹。
可是为时已晚,
人家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你干什么?”
“你心里清楚,走,跟我去见差官。”
壮汉哪肯跟他去,倚仗自己人高马大,伸出肉嘟嘟的双拳,从两侧击打南云秋的脑袋。
颇有点双峰贯耳的练家子套路。
对付这种莽汉子,
南云秋不需要用手。
尽管慢了半拍,仍然抢在他前面,飞脚踹向对方胸口,身高体壮的汉子竟然凌空飞起,撞翻了后面紧追不舍的两个差官。
这时,
都头提着刀才恶狠狠赶到,但是却不敢动手。
壮汉的遭遇,他尽收眼底,心想,
这个外地人深不可测,
他可不想在手下和百姓面前丢脸。
因为他正是县令的公子,清江县都头王骅!
南云秋走到仰面朝天的壮汉面前,翻看那双鞋子,脚底的泥上还留有半片豆荚,闻起来有隐隐的鸡粪味。
味道和藏褡裢的环境非常吻合。
都头点头称是,却无动于衷,因为壮汉身上榨不出油水。
但是他畏惧南云秋的身手,眼睁睁看见南云秋自己动手,把壮汉拖到黄良家门口。
都头吩咐手下,多喊几个捕快过来。
妇人见状,吓得花容失色,知道事情即将败露,转头却朝卧房里跑去。
反常的举动,
南云秋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挺身挡在妇人面前,
妇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泼辣,粉颈通红,鼻子尖上都是香汗。
“小子,你有完没完?”
都头也慌了,他也发现了妇人的破绽,担心水落石出,坏了自己的财路。
“来人,将此贼拿下!”
十几个捕快,舞刀弄棒,包围了南云秋。
南云秋冷冷道:
“都头大人,真正的贼人即将露出尾巴,你如此急赤白脸,莫非和贼人是同谋?”
“放肆!在清江县的地头上,胆敢污蔑本官,小子,你活腻味了。动手!”
“谁敢动?”
南云秋拔出钢刀,怒目而视。
此时,
壮汉立马开始起哄:
“王都头,他是贼喊捉贼,您能咽的下这口气吗?”
妇人也大声喊冤,凄厉声不绝于耳。
围观百姓也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王都头碰上硬茬子,怂了!”
“哼,足见他也是欺软怕硬的软蛋,就知道欺负咱百姓。”
“哈哈,一物降一物,这个小英雄干的漂亮!”
“小野种,今日要不收拾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都头气急败坏,亲自上阵,不料,
黄良突然喊道:
“王都头,您过来看。”
身后,黄良从褡裢里发现一样东西,吓得战战兢兢,
王骅接过一看,也倒吸口冷气,天哪,
这家伙竟然是御史台的大官!
幸好刚才挨打吃亏的是自己,要是把采风使得罪了,甭说自己的位子,就是老爹的前途都将不保。
奸猾父子俩共同的特性就是,但凡朝廷来的官,都是爷,都是祖宗,
都是他们的贵人!
小英雄是个大官,他巴结定了。
“都头,请移步过来。”
南云秋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也明白了都头的来历,故意显得很客气的样子。
王骅这个时候已经矮了三分,说是孙子也不过分,
谄媚道:
“这位爷,您有何吩咐?”
这声爷,
让南云秋哭笑不得,御史台的威风还真不小。
他灵机一动,想起南日成那番哭诉,决定将计就计,从王涧口中套出些关于南家的往事。
他相信,
王都头就是最好的传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