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还有桩紧急事情需要你去办。”
黎幼蓉二话不说,边收拾,
南云秋边交代:
“我会设法拖延时间,你抄近道速去阳山山脚找阿毛,就说官府此次有备而来,千万不要大意。
“可是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凭什么相信我?”
“实在不行你就这么办……”
南云秋为了挽救儿时的伙伴,不得不豁出去了。
两人不仅过去感情好,而且他还从王涧的口中得知,阿毛为了替南家说话,还袭击报复官差。
但是,
同为玩伴的赵阳却没有那么做。
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
南云秋深谙马性,战马哪里痛,哪里痒,哪里喜怒,无不精通。
但是,
路上他却换了三匹马,还重重摔了一跤,搞得非常狼狈。
王涧却暗自得意,暗道,
是上天在发出征兆,预示南云秋此行凶多吉少,而他则马到功成。
可是他得意忘形,
却忘记了南云秋武状元的身份!
南云秋如此折腾,目的是为黎幼蓉赢得宝贵的时间。
当她心急火燎来到阳山附近时,就被了望的人发现。
刚行进到山脚下,大网从天而降,
接着,
她就被捆得严严实实。
“哟嗬,官府的人死光啦,怎么派个女子做探子?”
“还是个姑娘呢,八成是个黄花大闺女,姓王的那个狗日的,莫非使的是美人计?”
“这细皮嫩肉的,掐掐就能出水。”
流民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没什么学问,以糙汉子居多,
当然,
里面也不乏游手好闲之辈,好逸恶劳之徒,见到小美人,
说话难免有淫邪的成分。
“放尊重点,我有急事找你们当家的。”
“怎么,急着找我们当家的入洞房吗?行啊,兄弟们还能痛快喝顿喜酒。”
幼蓉心急如焚,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被几个混球耽搁。
在她心里,
他们遭不遭殃不要紧,要是影响了云秋哥的安危,
那可不行。
“十万火急,要是迟一刻钟,你们就会有很多人头落地,快带我去。”
听闻事关他们的性命,
流民不敢大意,连推带搡,把她领到半山腰的岩洞下。
“二哥,外面有个女的,兄弟们怀疑是探子,可她说有紧急军情要面见你。”
“哦,这晴天朗日的,还能变天不成?”
出来的二当家就是赵阳,二十出头,非常健壮,皮肤却很白皙,怎么看也不像是农家子弟。
他是刘阿毛最信任的兄弟,和南云秋三人在清江浦关系最铁。
当他看到幼蓉的模样,
马上变了颜色:
“混账,她是官府的探子,谁他娘把她领进来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官府的探子。”
她好说歹说,
赵阳就是不信。
在南家老宅附近,他亲眼看到王涧陪着她和那个魏大人。
“来人,把这个奸细带到后山活埋,密切注意官兵动向。”
幼蓉无奈大喊:
“刘阿毛,我是受人之托来的,不分青红皂白,你会害了兄弟们的。”
“大胆,我们老大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看你是故意蛊惑人心。”
有个流民抡起竹片就想教训教训,
却被赵阳止住。
“姑娘,我和他胜似亲兄弟,你受何人之托,快告诉我。”
“不能告诉你,只能亲口告诉他。快点,再迟就来不及了。”
赵阳脸色很不好看。
他在流民兄弟中也颇有声望,而且功劳很大,唯一的差距就是,
不如阿毛有人缘,得人心。
嫉妒心顿起,他还犹豫要不要隐瞒此事,
可是,
身旁的兄弟们都听到了,万一出了事,传到老大的耳朵里,必定会追究起来。
幼蓉吼道:
“你们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小命不要了吗?”
“小丫头片子,嚎哪门子丧?再啰唣,割了你的舌头!”
赵阳听了也不耐烦,正想发飙,
凑巧的是,
阿毛正好派人过来找他去议事,便怏怏押上幼蓉一同过去。
眼前这个人才像是大当家的,长得憨厚老实,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就是头发稍稍稀疏些。
此刻,
正躺在竹床上,脸色蜡黄,脑门上湿漉漉的,江湖郎中正在给他切脉。
听完赵阳的叙述,
阿毛瞅了瞅幼蓉,挥手让郎中退下。
“姑娘找在下有何指教?”
幼蓉不能再耽搁下去,直言道:
“王涧率领官兵很快就到,你们赶紧撤离。”
阿毛欠身坐起,紧皱眉头:
“他们有多少人?”
“两百多人。”
阿毛又躺下了,眉头舒缓,
旁边的兄弟们浑然不在意,有的还偷偷乐出声来,根本不把那些鸟衙役放在眼里。
“大当家的千万别掉以轻心,王涧敢来,肯定不是来送死的,你们还是赶紧躲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