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招招要命,
王骅不敌,也想逃命,而此时负责策应的表弟带人赶到,王涧顿时大喜,兄弟俩联袂对阵,赵阳一敌二不落下风。
王涧见情势还是不妙,继续往水边跑,此刻,
他觉得只有水师才能救得了他。
撵在后面的阿毛见到南云秋,心中大喜,放跑了个芝麻,却捡了个大西瓜,挥刀便哇啦哇啦砍过来。
南云秋没料到,
一个采风使,竟然树大招风到如此地步,兄弟三轮番内斗,白白便宜了王家父子,真是够倒霉的。
其实,从中他也感觉到,
流民对朝廷的怒火。
只要是当官的,都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官当得越大,越是招人忌恨。
估计文帝要是敢单枪匹马走一圈,
死上一万次都不够。
他勉强接了阿毛两刀,眼看水师就在身后,他架住对方第三刀,
轻声说道:
“官兵人多势众,你们危在旦夕。此刻县衙空虚,你带人绕到后山走洋槐小道突然袭击,有了钱和兵刃,不怕招不到人手。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阿毛一愣怔,
回头看看没人,
对方的确是在和自己说话。
“少来这一套,狗官,休想借机逃走。”
南云秋气得鼻子冒火,只得使出点真本事证明自己了。
他翻肘下压,磕住对方刀背,顺势前捅,刀尖距离阿毛的咽喉只有一寸之短,然后却又收回刀,使个眼色。
阿毛这才明白,
要借机逃走的是自己。
他虚晃一招,掉头就跑,边跑边吆喝:
“兄弟们,赶紧往山上跑。”
南云秋则架起弓箭,从身后掩护阿毛。
果不其然,斜对面有个弓箭手躲在树后,正在瞄准阿毛,他断然松弦,弓箭手应声倒地。
“杀死匪首!”
山下,
王涧在水师的簇拥下,调转枪头往山上追。
这时,他注意到了南云秋和那名弓箭手,
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怎么回事?
为何南云秋的弓箭,不是对准逃跑的匪首方向。
南云秋也注意到了他。
二人相互怀疑,但却颇为严肃庄重的互相点头致意,然后朝山上冲去。
王涧绝不会想到,连逃命都来不及的流民会孤注一掷,反而会去打劫他的老巢。
赵阳见老大脱逃,也无心恋战,跟在后面。
听到阿毛袭击县衙的计划时,
他觉得此举尽管有些冒险,却是个绝妙的计策。
此计妙是妙,
可是,戆直的老大,没二两脑浆子,怎么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漫山遍野都是人,老鹰捉小鸡一样,
官兵这回扬眉吐气,都在计算此次能得多少赏钱。
王涧也精神抖擞,仿佛和南云秋在比拼脚力,到底谁能追上匪首拿到头功。
其实,南云秋志不在此,
他要为阿毛争取更多的时间。
而王涧也志不在此,
他要为后面的毒计,创造更佳的机会。
阿毛逃到后山,带领数十个身手好的兄弟,已经悄悄溜了出去,而前山的赵阳则依计行事,带领兄弟们和官兵打起了捉迷藏的战术。
目的是,设法拖住王涧。
流民边打边退,官兵步步紧逼,双方继续在混战。
王涧冲在前面,
南云秋紧随其后,脚下一不留神,踩到了一颗凸起的石块上,重心不稳,身体猛地斜向一边,幸好抓住旁边的树干才没有倒地。
而就在同时,
耳边嗖的一声,箭矢擦过耳朵就飞过去,狠狠扎在前面的大树上。
南云秋大吃一惊,心头涌起阵阵寒意。
有人要干掉他,
而且还是官兵。
流民们刀都用不上,更不可能有弓箭!
他猛地一回头,看见七八丈外,捕头还停留在瞄准的动作。
那人绝没想到,混战局面下南云秋会有所察觉,还回头寻找弓箭手。于是,慌忙压低弓箭,装作寻找流民的样子。
手法,
还有力道,
和昨夜江家小院里如出一辙。
好啊,
果然是你,果然是王家父子的阴谋!
难怪兵分两路让我赶往山脚下,还让捕头保护我的安全,原来是怕我不死。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到先下手为强。
既然图穷匕见,老子就不客气了。
等捕头掩饰结束,装作若无其事,再次抬头时,却不见了南云秋的踪影。
厮杀还在继续,
三名官差围住一个流民,为了争功抢先使出杀招,县令说对待流民,不要俘虏,只要人头。
结果,
一个人头,三个人争抢。
目标杳然无踪,捕头暗自心慌,忽然,在西侧那片松林地带,
他发现南云秋也往山上冲,还做出了拔刀砍人的动作。
看来目标并没注意到他,于是,
他拈弓搭箭,快速闪到西侧,跟在后面继续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