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再回大众浴池给人搓澡修脚,估计她自己就能直接气死。
好在这些年生活舒心,她就有时间看书学习,不像原故事嫁给曹德宝那样太多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消耗精力。
至少跟郑娟、周秉义、郝冬梅聊天都能学很多东西,让她得以顺利通过考核。
根据周秉坤的消息,曹德宝其实也通过了,坐稳了车间主任的位子。
但这边也可以算是邻居聚餐,就没邀请他。
烤全羊、牛羊猪鸡鸭鱼都整上,还有啤酒、北大仓酒,西瓜、葡萄等等。
还有一箱孩子们喜欢的八王寺大白梨汽水,用绿色玻璃瓶装的,一不小心就会跟啤酒拿错。
大部分食材是严振声提供的空间优质产品,但钱是几家人凑的。
这几件事好像也不值得大肆庆祝,其实就是找个由头吃一顿大餐而已。
当初几家人的房子买在一起还真是买对了,他还是更喜欢这种有几个能聊得来的朋友抱团的感觉,而不是后世那种水泥丛林里对门邻居都说不上话的离群索居状态。
“振声,你跟光明的手艺都这么好,没考虑干个体户吗?现在你们木材厂效益也不行了吧?”周秉义吃了一口烤全羊后问道。
这种新奇的吃法他也是第一次,就觉得非常带劲、好吃,开餐馆生意一定非常不错。
虽然烤肉的价格便宜不了,但这里毕竟是省会,工资高的和经商赚了钱的都不少,只要手艺好把口碑立起来,客流少不了。
“木材厂效益确实早就不行了,但干餐饮个体户太累,你这个在大学里专心搞研究的清流是不知道市井民情啊,现在舍得下馆子的,除了偶尔的家庭聚餐打牙祭,就是那些挣了钱的老板还有各级领导。
前两类客人都好说,最后一类吃饭基本都是打白条,这笔账极难收回来。
他们要是来的少还好说,但凡次数多一点,开餐馆的辛苦一年还得倒贴钱。”
“怎么会这样?!”周秉义震惊地放下了手上的酒杯。
“你都说了嘛,工厂效益不好,那些领导就想着法地请吃请喝找出路呗,至于几分真几分假就见仁见智了,然后效益不好没钱付账就打白条嘛。
还有官方的一些领导,以招商的名义请客,也是打白条。
所以开餐馆的手艺好,可能不见得是好事哦。”
“对,秉义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那个厂长汤姆丁,工人都瘦了,他却吃胖了,那家伙,三天两头的吃席啊。”肖国庆附和道。
“嗯!”孙赶超也点头,“要不那么多人想当领导呢!”
“哎,赶超你啥意思?我跟大哥还有娟姐可不是那种人嗷!”乔春燕一拍桌子。
“哎哟,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你们都是好干部,跟他们不一样!我自罚一杯!嘿嘿!”
院子里气氛挺欢乐,周秉义心情却挺沉重,但他也无力改变什么。
别说什么写篇文章发到报纸上批判,被那么多人记恨上,那以后前途还要不要了?
这种一个人对抗一个体系的事情,更伟大的人都失败了,他周秉义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