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叔,舅舅!”蔡洛乖乖地喊人。
“你看看你儿子小洛,15岁,大高个,搁古代都能结婚生孩子了,喊你老蔡正当时!哈哈哈!”
严振声这话说得蔡洛小脸一红,有颜值高的爹妈,长相还是很帅气的。
这孩子跟着他的单亲老爹生活,还挤了好几年的筒子楼鸽子笼,性子能不长歪还真是多亏了蔡晓光特别注意投入时间和感情。
“守得云开见月明,恭喜了,干杯!”
“嗨,一点小小的进步,以话剧院现在的经费水平,也没有我这个新晋导演发挥的余地。就是好久没聚了,找个由头跟你们喝酒而已,干杯!”
“经济在发展,群众对精神食粮的需求也会随之增加,以后机会很多的。”
“借你吉言!”
蔡晓光当然懂这个道理,但在体制内,论资排辈是所有人都要走得路,他也没资格打破常规,继续熬呗。
别人都在进步,严振声、孙赶超和肖国庆却成了下岗大军的一员。
虽然木材厂早就发不出工资,他们几个也很长时间没去,但这次是真的被裁,以后再也不用去了。
木材厂平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人都来了,集中在综合楼前看告示,准备领钱散伙。
“诶,这买断工龄的钱凭啥一个月按38块钱算?这踏马是20年前的平均工资!明明几次工资改革,去年平均工资就已经过百了!还有以前拖欠的工资呢?”
“都别吵!咱们木材厂没有几个高级工,你们以前的工资就是拖平均工资后腿的,还想按平均工资补偿,想什么美事呢!
哪来的什么拖欠工资,木材厂这么久没开工,你们都没做事还想拿工资?都老老实实签字领钱走人,再闹也没有好处!”劳资科长拿着个大喇叭在综合楼的台阶上喊。
“就是不按平均工资算,老子之前的工资也有50多,凭啥按38算?是不是你们贪了?叫汤姆丁出来!”
“出来!”
“汤姆丁出来!”
按照这个补偿标准,严振声等3人在木材厂干了19年半,算20年,只能拿到760块钱,放在普通四口之家,在物价上涨的如今,都不够一年花销。
那些78年才进厂的回城知青,能拿到的补偿更少。
本来还有份工作,虽然开不出工资,至少有个念想,现在猛然间工作没了,拿着几百块钱,够干嘛的?
上百个扛木头的壮劳力群情激奋,汤姆丁这个沉迷吃席的老头哪敢出来,就只有劳资科的几个人在大声疾呼让大家冷静。
严振声、孙赶超和肖国庆就站在人群后面,他们3个可以不在乎补偿,但也不能让人糊弄了,这波必须支持工友们,闹一闹再说。
“声哥,你说是真的只有这么点补偿,还是被贪了?”
“那谁知道啊。”严振声抱着膀子开始用外挂查看综合楼里的各种文件。
现在还没到大下岗的时候,财政也没到10年后那么难,零星的裁撤按说不会搞得这么难看才对,不然消息传开以后,轮到其它单位的时候工作可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