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所说的‘嫁接点’……研究成果……”陆明渊压下心中的悲愤,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就在……这阵列……维持的……平衡核心……”玄诚子的意念指向那纯黑结晶,“触碰它……以你的……自在道韵……与……化神之力……小心……引导……便能……读取……我们当年……关于……天枷体系……‘嫁接’原理……薄弱点分布……以及……部分……‘逆序之毒’……解析……的……残缺资料……”
“但……切记……一旦读取……这‘寂魂晶阵’……的平衡……将被打破……我等……最后的存在……也将……彻底消散……”
“这是……我们……最后的……馈赠……”
“也是……最后的……代价……”
玄诚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陆明渊沉默。
他明白,触碰结晶,获取那份用无数先辈生命换来的、至关重要的研究成果,同时,也意味着将亲手送师父(这部分残魂)以及那些无名先辈,彻底归于虚无。
“师父……”
“无需……犹豫……”玄诚子的意念传来最后一丝波动,带着催促,“时间……不多……上界的……探查……不会停止……你必须……更快……变得更强……”
“这条路……注定……孤独……注定……充满牺牲……”
“我们……已尽己责……”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勿忘……本心……勿负……众生……”
声音,彻底消散。
那块纯黑结晶表面的涟漪也平复下去,恢复了死寂般的黑暗。
陆明渊立于虚空,望着那沉默的“寂魂晶阵”,望着那核心处的纯黑结晶,久久不语。
他能感受到,那结晶之中,师父最后的一缕意念,已然彻底沉寂,只留下了那份等待提取的“遗产”。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自在道韵与化神之力流转,却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最终,他还是坚定地,将手指,轻轻点向了那块纯黑结晶。
指尖触及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海量的、残缺却精深的、关于天枷体系、嫁接原理、薄弱节点、法则漏洞、甚至“逆序之毒”部分解析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般涌入他的识海!
同时,“寂魂晶阵”那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数块暗色结晶,连同核心的纯黑结晶,在同一时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消散于永恒的黑暗虚空之中。
那些封存了万古的残魂印记,也随之彻底湮灭。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陆明渊的识海中,那新增的、沉甸甸的、浸满先辈血泪的“遗产”,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他缓缓收回手,闭上双眼,消化着那庞大的信息,也平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
许久,他再次睁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以及一种更加决绝的坚定。
“师父……诸位前辈……”
“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你们指的路……我会走下去。”
“你们未竟的道……我来继承!”
他对着那片重归虚无的黑暗,深深一躬。
然后,再无留恋,转身,化作流光,朝着“陨墟”之外,朝着那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真实世界,疾驰而去。
身后,是永恒的寂静与逝去的英魂。
身前,是血与火铺就的逆行征途。
玄诚子叹,叹尽万古悲歌。
而新的执剑者,已接过火炬,踏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