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确认安全后,陆明渊开始了紧张的“清理”工作。这次清理的目标,并非普通的生活痕迹,而是所有可能与“法则蚀痕”修炼相关的、可能残留在环境中的“信息余烬”与“法则扰动”。
他盘膝坐在凸岩上,心神彻底沉入心相世界,同时左臂探出,再次“触摸”向洞穴内的能量场。
这一次,他不再进行任何“蚀痕”修炼,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微的“反向操作”,尝试“抚平”或“混淆”那些可能因他之前修炼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法则层面“褶皱”。
他以自在真意模拟出一种“包容”与“同化”的状态,不再去解构或消化秩序碎片,而是如同最轻柔的微风,拂过能量漩涡中那些他曾重点“蚀刻”过的区域。真意所过之处,并非强行抹除什么(那可能引发更大动静),而是尝试“引导”那些区域原本就存在的、混乱的能量流与法则扰动,进行更加“自然”的重新分布与混合,稀释可能存在的、带有他个人“印记”的“信息余烬”。
同时,他对于自己构建的“逻辑死循环”伪装场,进行了更加精细的调整。他不再仅仅让其模拟“死循环”制造噪音,而是开始尝试引入更多的“随机变量”和“自我矛盾迭代”,让这个伪装场的内部逻辑变得更加混沌、不可预测,如同一个不断自我崩塌又重建的“信息黑洞”,进一步干扰任何试图从法则层面解析此地的企图。
这个过程比“蚀痕”更加耗神,因为需要在不破坏环境原有“混乱”本质(那是天然保护色)的前提下,进行极其精密的“微调”。汗水很快浸湿了他那身粗布麻衣,但他眼神专注,动作稳定。
足足耗费了近三个时辰,陆明渊才完成了对洞穴内部可能“痕迹”的初步清理与伪装强化。他感觉心神消耗巨大,仿佛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鏖战。
调息片刻后,他睁开眼,开始收拾物品。几块备用的暗色矿石、剩余的草茎容器、以及刚刚从“露水集”换来的“止血草丸”、“次级匿息符(残)”、两囊“净水”,被他迅速而有序地收好。洞穴内原本就没有多少个人物品,很快便收拾妥当。
最后,他站在洞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片他蛰伏修炼了半月有余的地方。这里曾是他初步理解色界法则、开创“法则蚀痕”之法的起点,也差点成为暴露他存在的隐患源头。
“该走了。”陆明渊低语,声音在洞穴内微不可闻。
他没有留下任何告别或标记,转身,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岩缝入口。
离开洞穴后,他没有立刻远遁。而是沿着暗河向下游方向,潜行了约十里,找到一处水流更加湍急、能量场也更为暴躁的河段。在这里,他做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处理掉那身粗布麻衣。
衣服本身没有问题,但穿着它出现在新的区域,可能会与腐骨沟“独行苦修客”的形象产生不必要的关联。他脱下麻衣,以法力将其震成最细微的纤维,然后投入湍急的暗河之中,看着它们瞬间被激流卷走、稀释,消失无踪。
接着,他从储物法器中(一直深藏未用)取出一套颜色暗沉、质地坚韧、但款式更加“通用”的劲装换上。这是下界带来的普通衣物,在此界看来可能有些“古风”,但比粗布麻衣更不显眼,也更容易融入不同的环境。他又以法力微调了面部轮廓,使其与之前“苦修客”的样貌有五六分相似,却又有些许不同,如同一个经历了些许变化的“远房亲戚”。
最后,他运转“漏形幻真诀”,将自身气息再次调整。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模拟那种“边缘兼容”的粗糙感,而是调整为一种更加“内敛”、“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虚弱”与“沉寂”的状态,仿佛一个谨小慎微、力求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普通底层散修。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确认了方向——不是继续深入腐骨沟或其他已知虚隙,而是朝着腐骨沟与另一片名为“寂石荒原”的边缘地带交界处移动。根据老疤之前闲聊时提过,“寂石荒原”环境更加单调、贫瘠,巡逻密度相对较低,但生存资源也极其稀少,只有少数最顽强的“石头精”一样的苦修士或实在无处可去的人才会在那里活动。
风险与机遇并存。那里可能更安全,也更利于他重新开始、更加谨慎地继续“法则蚀痕”的修炼与观察。同时,新的环境也可能带来新的认知和机会。
夜色(根据能量潮汐判断)已深,腐骨沟的雾气更加浓重。陆明渊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曾留下他足迹与隐患的区域,向着更加荒凉、也更加未知的“寂石荒原”潜行而去。
在他身后,暗河洞穴依旧幽暗,能量漩涡缓缓旋转,“逻辑死循环”伪装场无声运作。所有与他相关的、可能引起注意的“痕迹”,已被尽可能地清理或掩盖。但那只被惊动的“宿鸟”——色界秩序体系——是否真的会忽略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净隙师”的目光,又会投向何方?
陆明渊不知道。他只知道,蛰伏必须继续,修炼不能停止,伪装需要更加完美,而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比之前更加谨慎。
惊鸟回巢,痕清迹隐。易装改形,遁入荒芜。前路未卜,唯慎字当头,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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