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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暗流再涌,谢家余孽(1/2)

晨光透过御书房的雕花窗棂,斜照在堆叠的奏折上。沈令仪站在萧景琰身侧,指尖刚从一支滚落案下的狼毫笔上收回。她将笔搁回架上,目光却停在了新呈上来的北境急报封口处——火漆印边缘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歪斜向上,像是被什么硬物轻轻撬过又重新压合。

她未动声色,只将那封文书轻轻推至案角,与其余奏章分开半寸。萧景琰执笔批阅的动作没有停,但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她的手势,笔尖顿了半息。

两人已无需多言。昨日金殿之上,谢太傅跪地受缚,朝局看似尘埃落定。可这道封印的痕迹,像是一根埋进皮肉里的刺,不深,却扎得人心发紧。

“城南义庄昨夜有火光三起。”她开口,声音平直,如同汇报寻常巡防,“守夜更夫报了衙门,说是野狗翻灶引燃柴堆,已扑灭。”

萧景琰落完最后一字,放下笔,抬眼看向她:“你信?”

“不信。”她答得干脆,“但有人想让人信。”

他沉默片刻,将那份边报拿在手中翻看,指腹摩挲过火漆印缺口。窗外风动,吹起纸页一角,露出背面一行小字:三月十七渡江商队补给清单。

沈令仪垂眸。这个日期她记得。三年前雨夜,边关急报正是这一日失联。如今再提,竟又与谢家旧迹重叠。

她退后半步,立于屏风侧影之中,不再言语。心内却已盘算清楚:若真有余党蠢动,必不敢明面行事;既借商队之名,便不会只动一张纸。他们要的是混乱,是皇帝猝死引发的朝堂震荡。

当晚子时将至,她独入东宫偏殿静室。月光从天窗直落,照在青砖中央。她闭目盘坐,呼吸渐缓,手指掐住腕脉,引导气血沉入丹田。头颅深处开始发胀,像有铁箍慢慢收紧。

月圆之力涌来。

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她已置身西苑角门暗巷。夜雾弥漫,脚下石板湿滑,空气中混着马粪与陈年木腐的气息。这是三日前深夜的记忆重现,她曾路过此处,仅瞥见一抹人影闪入墙后,当时并未在意。

此刻,她以旁观者之姿重历其境。

两名黑衣人立于巷底,其中一人右腿微跛,走路时左肩下沉,步态拖沓。她认得这种姿势——原谢府马厩的老仆赵七,因摔伤落下残疾,三年前常替贵妃运送私货出入宫门。

“东西送到了?”跛足者低声问。

“按你说的,藏在北口马厩第三槽下。”另一人嗓音压得极低,“主子说,陛下若死于‘意外’,新局可启。”

沈令仪心头一震。她强忍冲动,不敢靠近,唯恐扰动记忆幻象。她调动全部听觉,捕捉每一个字音,又用鼻息辨别二人身上气味——跛足者袖口沾有骡行常用的松脂油味,另一人颈后有淡淡的沉水香残留。

画面忽而晃动,头痛如针扎进太阳穴。她咬破舌尖,靠痛感维持清醒,终于看清那人递出的一块铜牌——正面刻“转运”二字,背面隐现一个反写的“谢”字暗印。

记忆崩解,她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浸湿鬓发。胸口闷痛,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记。她扶住案沿,指尖发抖,却仍撑着站起身,在桌面上以指蘸水,写下四词:西苑、戌时三刻、跛足、北口马厩。

她又添一笔:赵七,现藏城南骡行。

喘息稍定,她唤来贴身心腹,耳语几句。那人领命而去,脚步轻捷,未惊动门外守卫。

次日清晨,御书房门未闭。萧景琰已在案前处理奏章,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她进来,略一点头。

“昨夜巡更回报,”她走到御案旁,语气如常,“城南义庄连续三晚出现火光,地方衙役查无失盗,但附近居民称闻到焦腥味,似有人焚物掩迹。”

萧景琰放下朱笔,目光微凝。

“义庄废弃多年,本不该有人进出。”她继续道,“我已命人暗中盯守,若有可疑之人现身,即刻通报。”

他说:“派林沧海带人去看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颔首,知他已明白其中分量。

“另外,”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布防图,铺展于案,“北境三关近日商旅通行记录异常,尤其雁门关,三月以来有七支驼队持旧令通关,签押官印虽真,但用印角度与常规不符。我已命人比对存档印模,今日应有回文。”

萧景琰逐条查看,一边提笔批注。阳光移过书案,照在他袖口的云雷纹上,那暗绣的线条随着动作微微泛光。

“你昨夜用了那个法子?”他忽然问,没抬头。

她手指微顿,随即自然地翻过一页文书:“用了。看到些不该忘的事。”

“伤得重吗?”

“头疼,出虚汗,歇两个时辰就能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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