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老宅。”姜稚眼中闪过锐光,“谢羚再聪明,毕竟只有十七岁。有些东西,他藏不住。”
……
子夜,谢家老宅。
这座宅子自谢允死后便封了,门庭冷落,蛛网横结。
姜稚和萧寒川翻墙而入,惊蛰和山影卫在外警戒。
宅内一片死寂。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光影。
姜稚直奔书房,父亲姜肃说过,谢允最喜欢一个人在书房独处,朝中众人皆知。
书房里积了厚厚一层灰,书架上的书却摆放整齐,显然有人定期整理。
姜稚点燃火折子,仔细查看每一处。
“找什么?”萧寒川问。
“谢允的笔记。”姜稚道,“他那种老狐狸,一定有记事的习惯。谢羚清理过这里,但有些东西,他未必找得到。”
她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
忽然,她停在一本《盐法辑要》上——
这本书的位置,比旁边的书微微凸出一点。
她抽出书,翻开。
书页被挖空,里面藏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封皮无字,打开,是谢允的字迹。
里面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
某日与王珣饮宴,某日向皇帝进言,某日收到窦贵妃密信…
但翻到最后一页,姜稚瞳孔骤缩。
那一页只有一行字:
“羚儿与玄公子,定计于太湖。盐非目的,船队方为关键。”
船队?
姜稚与萧寒川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海盐!”萧寒川沉声道,“慕容玄要劫的不是官仓的盐,是海盐船队!”
大晟盐分三种:
井盐、池盐、海盐。
江南沿海有数十处盐场,所产海盐通过船队运往各地。
若船队被劫,损失的不仅是盐,还有整个海运体系!
“什么时候的船队?”姜稚急问。
萧寒川闭目回忆:“三日前,杭州发往辽东的船队,载盐五万石,由水师护送。按日程,此刻应该到…”
“长江口!”姜稚豁然起身,“快!去码头!”
两人冲出书房,正要翻墙而出,却同时停步。
院中站着一个人。
白衣,单薄,面容清秀。
谢羚。
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公主殿下,王爷。”他微微躬身,“夜访寒舍,有何贵干?”
姜稚握紧软剑,面上却平静:“谢公子深夜在此,又是为何?”
“等你们。”谢羚微笑,“或者说,等公主找到那本册子。”
他顿了顿,看向姜稚手中的册子:
“家父临终前说,若有一日公主来查,定会找到此物。他还说,公主是聪明人,但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姜稚心头一凛。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方向正是长江口!